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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纠缠不清的两派人,已经远远走向镇口方向。她的旁边还有两个人,从服色上瞧,那是金风堡的人,两人微笑行礼:“属下等候华姑娘。”
妍雪看看左边,暗处一片寂静,那个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她本想招呼那家伙出来和父亲见一见,见有金风堡属下在此,打消了主意。挂念着慧姨安危,匆匆与父亲道别,追上前去。
王晨彤纵马骑了一阵,越走越是郁闷,后面以杨独翎为,一大群人始终不离不即地跟着,也不开口说话,募回头,冷笑道:“杨盟主,你什么时候成了清云跟班啦?”
她言语无理之极,杨独翎怒目一闪,冷冷道:“你伤我儿子,烧我居室,毁坏民宅,尊驾无可理喻,这笔帐杨某人自去找你清云帮主算算!”
原来他打定了主意一路跟过去,明为算帐,实则还是实施保护。王晨彤笑道:“请便,请便。”居然不再理会,任由杨独翎率人跟在后头,过得不久,又一辆轻便马车尾随上来,那是受伤后时陷昏迷的杨初云。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期颐进。杨初云病势时好时坏,金风堡一路照顾,走得并不快。
金风堡视王晨彤如敌人,但逢杨初云病势转沉,便急得要和她拚命,他们走得不快,亦绝不容许王晨彤自行先走。王晨彤似乎别有打算,也不急着回去。
华妍雪一程走,一程忧喜交煎。自云天赐留下的蛛丝马迹,她知道那人一直在跟着她。但在此之前公然宣称和他作对的杨盟主就在左近,再加上那个行事蛮横的王晨彤,一旦暴露行迹,其危险不问可知。
况且尧玉到期颐,路途再漫长,总也有个尽头。
她一到期颐,又将锁进那个园子,宛如金丝鸟儿套上了锁,轻易不得离开。云天赐即使尾随送她到清云,也只有这短短几天光阴,可随时随地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影子,他的心跳与呼吸,时刻与之相伴。
别后如何,相会何期?
年轻的心里,离忧蔓蔓,竟不绝滋生。
肩上拍了一记,妍雪骇然变了脸色,杨独翎含笑问道:“妍雪侄女,你莫不是有心事么?”
妍雪搪塞支吾:“没有。…杨伯伯,我担心慧姨。她那个样子,能支持得下么?”
王晨彤起初追到尧玉,决意置之于死地,甚至连刑具都未携带,仅用绳索捆绑,入镇后给她套上了手足镣铐。沈慧薇一切听凭摆布,容颜若缟,心灰若丧,看不出半些儿生气,妍雪有心岔开杨独翎的疑问,便问及于此。
杨独翎怅惘难言,与妍雪并辔骑了一会,沉声说道:“唉,杨伯伯惭愧得很,从来就不曾摸清过你慧姨的心思。”
他抬头怔怔瞧着天边,眼神复杂莫测,缓缓道:“你的慧姨是一位奇女子啊,多少次,她自绝地复生,多少次旁人以为在劫难逃,她总能惊险一线的擦身而过。所以,不要轻易对她下结论。”
“但是这次慧姨自己不是很有求生意志呢。”
杨独翎微笑:“她一直是这样的,从很年轻的时候开始,碰到了什么事情就想着躲开。可是她的生命力,却柔韧如蒲草,易弯不折,轻易掐之不断。妍雪侄女,你有机会与她接触,多多提醒她,提起最能激起她生存意志的事来。”
“最能激起她生存意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