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朝廷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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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我打开房门，钱大宇像从地下钻chu来一样立在我面前。

在明亮的电灯光下，他pi肤还是那么黑，yan睛还是那么亮，穿一件hua格衬衣，提着旅行袋，风尘仆仆的样子，只是人明显消瘦不少，yan圈发黑。经过这段时间，我们关系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彼此心照不宣。我把他让进门，开玩笑说喂，你成詹姆斯·bang德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低低回答：我母亲去世了，我回家奔丧。

我大吃一惊，连忙表示歉意，说伯母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他在我床边上坐下来，叹口气说：丧事已经办完，很简单的，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在金三角，没有几个人知dao她就是从前大名鼎鼎的魔鬼参谋长钱运周的寡妇。人们只知dao一个疯了十几年的老太婆死了，跟一棵草消失一样无足轻重。

我只好劝他节哀保重，好好休息。他咧咧嘴，样子难看得像哭，男人的悲痛令人gan动。他却说，老兄，你在金三角时间不多了，我答应过陪你去帕勐山，还有考科考牙，你还有兴趣吗？

哦，我的好兄弟！我惊喜得tiao起来，满心gan激，恨不得当场拥抱他。

一刻钟后，我们的汽车chu发了。

钱大宇一路无语，我知dao他是个孝子，对母亲恪尽孝dao，从这点讲他更像个传统中国人。我无法分担和化解他的悲痛，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不料他抬tou对我说：你错了，其实我更大的悲痛是为父亲。母亲毕竟走完她的一生，虽然没有幸福可言，但是我父亲更不幸。他戎ma一生，到tou来不明不白，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说，你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上帕勐山对不对？

他点点tou说，也可以这样说吧。你会看到，那里是我父亲最辉煌的人生纪念地，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在战场上终于成就自己最后的事业。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毁灭的到来，就像liu星，最耀yan灿烂之际也就是化为灰烬之时。

我看见这个jianqiang的男人yan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我说你父亲究竟怎样失踪的？他又不是一般人，而是金三角赫赫有名的汉人指挥官，难dao就没有人知dao他的下落？

他摇摇tou，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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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来到一chu1地名叫zuo勐兰的山上，钱大宇让司机小董停车，说这里有dao人间风景，让你开开yan界。我jin随他后面，沿着山间小dao走了不多时，面前chu现一面山坡，山坡上zhong着旱谷山芋之类庄稼。首先映入我yan帘的是一些正在劳动的当地人，她们都是女人，穿着se彩鲜艳的衣服，令我吃惊的是，她们也许gen本不是人，而是像人或者什么稀有灵长类动wu，要不就是外星人！

开始我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看huayan，外星人都在劳动，看见我们走过来就停下手中的活儿，友好地打量我们。这时我看清她们有着跟我们一样的脸，一样的手和脚，一样的shenti，一样的表情和笑容。不同的是，在灿烂的yang光下面，她们却有一条闪闪发光的长脖子，比我们人类的脖子至少长两三倍。

天，她们真是人么？我不敢相信自己yan睛。她们明明在劳动，ma克思说劳动创造人，动wu不会劳动，不会zhong庄稼，可以肯定她们都是人，是我们的同类。但是人类怎么可以长chu如此之长的脖子，跟长颈鹿差不多呢？她们是异类，还是生命奇迹？我疑惑地望着钱大宇，他却蹲在地上，见怪不怪地chou起烟来，故意把脸转向一边。

那些奇怪的人向我们围过来，她们说一zhong在我听来很奇怪的语言，也许像印地安语，或者爱斯基mo语火星语之类，反正我听不懂。钱大宇这才慢腾腾地说，告诉你，这是金三角特产，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长脖子族。

我争辩说这个地球上，举凡人类灵长类都是短脖子，为什么偏偏她们会有一个长脖子？钱大宇努努嘴，说你去向她们提问吧，只给你十分钟寻找答案，因为我们还要赶路。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很快弄明白，她们长脖子发光的原因是因为脖子上箍了一匝密密麻麻的金属项圈，这些金属项圈jianying地支撑起她们的脖子，使得她们的动作看上去个个都很古怪、僵ying和不协调。我让钱大宇告诉她们，能否取下项圈让我看看里面的秘密？她们一齐笑起来，叽里呱拉说一阵，钱大宇翻译说，她们说项圈取下来她们就会死。我惊讶地说有这么严重？钱大宇代替她们回答，是的，她们没有说谎。

我看见一个小姑娘，恐怕只有十多岁吧，也dai金属项圈，也是长脖子。我问她，你生下来就dai着项圈，就是长脖子吗？她害羞地笑，不肯回答。我开始猜到这里面一定有秘密。当然她们不可能在项圈里面zuo什么手脚，比如垫些什么东西来加长，更不可能玩魔术。我说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婴儿吗？一个年长的长脖子回答说：不行！我们要干活了。

我一tou雾水，急中生智说：喂，你们怎么都是女人？你们的男人上哪里去了？他们也是长脖子吗？没有男人你们怎么生孩子呢？

钱大宇哈哈大笑，赞许地说不错不错，你果然找chu问题关键。他对那些人说了几句话，于是一个女人走回寨子，不久就领来一个年轻男人。

我一yan就看chu年轻男人很正常，没有金属项圈，因此脖子跟我们一样长短。我想问题果然chu在金属项圈上。这个发现使我大为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