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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杀了。救我的人不露面,明明是故意在隐瞒身份。
可朱若兰又是谁呢?原来她就藏匿在清云园,假借为何人?菊花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出现,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我把经过情由絮絮诉之咏刚,他默默听着,其间未有言语,最后问道:“你现下打算怎么做?”
“静观其变。”我缓缓地说“朱师姐是冲着我来的,出现过一次,必然还会出现第二次。她隐藏了这许多年,居然无人知觉,这次贸然现身,定有所图,我则不妨以逸待劳。”
咏刚忽把我一把搂住,神情前未所有的紧张,急急道:“不!锦云,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你简直是以身试险,她伤害到你怎么办?我想想都心寒,――万一,万一昨晚她动了手,你…不可以,这种事情决对不可以再生第二次了!”
“不要紧的。”我回想着魔障起来的点点滴滴“可一不可二,再有这样的魔障,她迷不住我了。”
咏刚放开我,怅然靠在一株梅树下,眼光漫无方向的滑向远处。风过处花移影动,梅蕊片片飞零飘落。
“咏刚?”我自他肩上拈下一片花瓣,微笑着放在唇间摩挲“不要担心,你看你,再傻傻的立下去,快成花神啦。”
他垂下双目:“锦云,我真没用,不能保护你。你要是受到一点伤害,我虽百死而不足惜。”
我柔声道:“为什么这样说?咏刚,不要自责。这是意外,你――又不是真的神仙,谁也料不到的呢。”
“就算不是意外,就算是我在你身边,我也保护不了你!”他脱口而出,眼角轻微抽搐“锦云,我是不是很自不量力?我没有力量,…我配不上你。”
我深深惊慌起来,他是在自卑着了,咏刚家传武艺并不强,限于帮规,我也不能把母亲传下来的武功教给他。可是他陪伴了我十余年,无一语而两心相照,才来到这清云园,他就开始自卑了么?他感觉到了什么?
“咏刚,你不要这样说。这不关你的事,咏刚,那一切是我要面对的,也只有我能面对,别人再有力量,也替代不了我呀。”我抱住了他,伏在他胸口“咏刚,我感受到你的心,就足够了。”
他僵直地站了一会,展颜:“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让你烦恼了,该打。”
他拿起我的手,在自己掌心轻击。我随之欣然,笑道:“你难得进来,且别急着出去。咏刚,我带你去见慧姨好不?――啊,她在里边,不方便,我去请她出来,你拜见她――”说到此处,我的脸微微一热,低下头去。
我打定主意,目前的情势,乱得一塌糊涂。不是绫姨提亲那么简单,质潜有没有这个心思,会不会顺水推舟也难讲,更严重的是咏刚似有所觉。与其闹得不可开交收拾残局,何不及早安定局面?我打算把慧姨请出来,由她作主,为我和咏刚订婚。
我嘱咏刚小候,也顾不得落在人眼里慌慌张张了,施展轻功,急去内园。
慧姨轻易不出冰衍院,因而起初尚有犹豫,待我托出原委,方决定同往。她以待罪自居,是不坐车的,双足有疾,出园时,自然相对速度慢了许多。
一路上又喜又羞,心儿怦怦直跳,语无伦次,绫姨一提亲,反倒促使我下定决心,也在意料之外。从此终身可谐,怎不教人心满意足?所幸慧姨不是从前的慧姨了,只是微笑瞧着我,眼光内充满着宠溺。她若是随口开一两句玩笑,我可真真是要找个地缝儿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