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薇心有余悸，小小声问：“娘，她们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饭后，小古氏找个由打发走了俞明薇，屏退旁人，却把俞宪薇留下。她端起茶碗，缓缓了茶叶，又问俞宪薇：“宪儿，粉她当时，到底是怎么对你说的？”

俞宪薇平静地回望过去，她当然知粉是被冤枉的，因为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但这又如何？上辈的仁至义尽只换回一个见死不救，教训吃过一次就够了，这辈，她绝不会再以德报怨，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给自己讨回公，再者，粉作为她的贴丫鬟，却是效忠于小古氏，更兼对自己还有了嚣张轻视的心思，不敬不忠，这样的人俞宪薇也不会留，哪怕要用上些不怎么明的手段，必要将她驱离自己边。

俞明薇似懂非懂，乖巧地了。小古氏亲昵地抚着俞宪薇的：“宪丫，你也记住了吗？”

小古氏看了俞宪薇一，回答：“下人的有时候起了歪心，嘴里就会带几句谎话歪话，大抵不过是想给自己谋些利益，亦或借此敲打拿主人，这些话都是胡编造信不得的，你们以后都不要听不要信，以后再有人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立刻就来告诉我。”

小古氏扑哧一笑，揽过俞宪薇，着她的鼻笑：“真是个傻丫，你是我亲生女儿，喜什么不喜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是，哪里还要计较这么多，你这孩就是太小心了才会被丫鬟说嘴。既然不喜，明天我叫赖妈妈送些别的样式去，你挑着喜的换上不就是了？何必还哭鼻？”

虽说罪名不实，但量刑却没有冤枉了粉，她也算不上委屈。

了。

赖妈妈也了，她和孙妈妈共事许久，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情，便试着问：“既然没有事，不如留下她们…”

俞宪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女两笑闹了一番，小古氏便叫了自己贴的丫鬟滴翠、描翠先跟俞宪薇去南跨院服侍。

“老拿话试探了，老孙一问三不知，看着不像个知情的，粉只是哭，说自己是冤枉的，也没有说什么。”赖妈妈回。

母女三人又亲亲说了会儿话，小古氏自去换了净衣裳，三人这才一起去用饭。饭桌上，小古氏母满满，几次给两个女儿夹菜舀汤，次数都是一般，并没有分薄厚来，但这样却更显刻意。

“如此说来，倒真是话赶话才碰巧说了那么句话。”小古氏挲着紫檀锦榻的扶手，冷笑。

俞宪薇咬了咬，低：“她说母亲不疼我，所以每次都是妹妹用什么我用什么，我纵然不喜那些东西，也不准说不好。”

小古氏斩钉截铁：“不能留！”她微微眯“那丫是个心大的，当着我的面都敢对宪丫呼喝，显然平时就不安分，若不趁此料理了，只怕以后更有事端。孙妈妈教女不严，这回又经了这事，必定会留下怨霾，为了旧日的情分，还不如都给银送去，叫她们在外安生过日也就罢了。再者这两个且不必再，你明日先两个可靠机灵的丫给宪儿送去，免得她心里真存下什么不该有的念，那才是真麻烦。”

俞宪薇也：“记住了。”

孙妈妈完全惊呆了，哭天抢地求着小古氏收回命令，赖妈妈和另一个大丫鬟翠已经上前把她架了去。粉是自己起走的，她离开前最后的视线落在俞宪薇上，泪盈盈的中满是屈辱和恨意。

小古氏见她们都下去了，暗暗叹了气，且将心思捺下去，拉了俞宪薇俞明薇两个在边，柔声：“宪儿明儿，你们都是我怀胎十月，受了磨难信才生下的孩儿，咱们母女间的情分万万不能被这几个才的谣言给离间了。”

送走了大女儿，小古氏依在锦榻上低沉思，不多久，便听得咿呀的门响，方才消失了许久的赖妈妈走了来：“太太。”

“问了什么？”小古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