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而又清晰的痛，令他的顿悟显得太迟，太迟。

顾忘川自嘲的一笑，笑声凄哀，倚在墙上，垂着眸，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薄荷…”林悦尔难以承受沉重的心理压力，哭倒在顾夕岑的怀里“怎么办？怎么才能救我女儿啊…”倏地，她抓他，急“把我的肾给她吧！摘我的肾救她！我是她母亲，一定可以用的！”

良久，他睁开睛，涣散的视线凝向顾夕岑，沉重的问“你也恨我吗？”

这四个字扎得他的心很疼，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今天的所作所为，注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夕岑吻十分平淡“情况不好，要看她能不能过今晚…”

顾夕岑眸光一，立即叫来医生，匆匆忙忙又开始对小薄荷行再一次的抢救。

抬，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大哥，似乎在等他开一样。

与他无关…

顾夕岑咬着牙，摇了摇。

她叹息着，给林悦尔倒了杯“大少，喝吧。”

姨别开脸，着角的泪，不住的叹息摇“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她转的功夫，一抬就看到了门外的人，睛瞪起，是扭过，不再看他。

半夜，姨买来了宵夜，可谁都没有心情吃上一。

顾夕岑回到病房里，姨看了他一，什么也没问，只是无声的叹息，继续陪着林悦尔，守在小薄荷的边。

推开门，走了去。

顾夕岑轻轻的摇“你已经恨不得杀死自己了，我又何必再来恨？即将失去女儿的人，是你，不是我。”

林悦尔只是摇，守在床前，抚着女儿的小脸，声音沙哑得厉害“薄荷，别怕…妈咪在呢…睡够了就快醒过来，咱们回家去…”

突然，小薄荷搐几下，脸开始变得铁青，心电监护仪的心时有时无，林悦尔握她的小手，大喊着“医生！医生！”

时间伴着心电监护仪发的滴滴声，悄然走过。

失去她，失去女儿，失去了…他的心。

害你的…”

“薄荷…”顾忘川张了张嘴，又苦笑着低下。

顾夕岑形顿下，知他问的是谁，他沉默片刻才声“哥，她的事，以后就与你无关了。”

他抿双，呼，拉开门走了去。

顾夕岑注意到姨的变化，眉拧了下，转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顾忘川。

顾夕岑倚在门边，望着这边，心就像被压着块石，沉重得不上气。

林悦尔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裂，靠在旁边望着女儿。

她从不知，人这一生中还有这样艰难的时刻，漫长得分秒如年，却又恨不得指针能慢走。不想天亮，不想看到明天的太，就这样一直停留在今晚，那该多好。

他要离开，顾忘川却叫住了他“她…她怎么样？”

薄荷仍是没有一反应，安静的睡着，没有声息。

顾忘川闭上睛，背抵着墙，眉纠着，的痛，在肆意折磨着他的灵魂，似已被投到了地狱，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