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丽笑，小方，你一个男同志，还懂这么多？还能讲这么多来？小方，我们理论科，就是研究理论的嘛。信访办的小钱说，小方你的话我告诉伊豆豆啊。小方说，你告诉好了，当她的面，我也会说的。万丽笑眯眯不说话，心里很受用，却又有酸涩，忽然就想到了陈佳，要是陈佳不调走，陈佳今天也会在会场上，大家当着陈佳的面恭维她，陈佳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万丽可以会得清清楚楚，忽然间，万丽前浮现“五艺节”后平剑刚来宣传跟大家见面，朝她投来那平淡的一瞥，就是这一瞥，不仅使当时的万丽心颤抖，就是现在，中的万丽，乎乎的心上也不可控制地再次升起了一彻骨的寒意。

姜银燕在医院陪着康季平，看到万丽来了，姜银燕明显地愣了一下，睛里掠过一丝不安。康季平笑着说，万丽，你消息蛮灵通的嘛。过了一会儿，姜银燕的神情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把床边的凳让给万丽坐，说，万丽，你来得正好，替我一下，我要回去给儿饭，再给康季平带饭过来。说着，也不等万丽回答，提了饭盒就走了。万丽说，康季平，你怎么啦？康季平说，没事，胆炎吧，挂几天就好了。万丽看康季平气尚可，神也好，也放了心，说，姜银燕一个人两边跑，太辛苦了，要不要请个护理工或者请个临时的保姆？康季平说，我也说请个人，可她不要。

群的同志开迎新座谈会，惯例，会后是聚餐，聚餐后晚上还有联活动，舞唱歌，每年的这一天，就是机关集过年了。这一天万丽一会场，脱了外，里边一件浅的衣，机关党委的严书记立刻睛一亮，说，哎呀，小万，你这件衣，太漂亮了。万丽不好意思地说，我这灰不溜秋的颜，本来倒是想回去换件鲜亮的，上午忙年终总结了，没有来得及回去换。严书记说，不用换，不用换，你穿什么都好看。

万丽心里一阵慨，说，她要自己照顾你。康季平把话扯了开去说，万丽，你有一阵不来找我了，成熟了，能够自己应付了？万丽苦笑一下，说，不应付又能怎么样？康季平说，有什么新动向了吧？万丽说，让我去省委党校学习半年，但事先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已经决定了。康季平说，据我所知，这是临时决定的，一个市只有三个名额，人选是早已经定下的，是向问临时换上你的。万丽说，挤掉了谁？机关里研究生也就那么几个人。康季平说，这我就不知了，你也不用挤掉了谁，只要你上了就行！

万丽心里忽然一，脱说，会不会是陈佳？康季平说，怎么，如果是陈佳，你觉得心里过不去了，是不是？万丽没有说话，心里直嘀咕。康季平说，当初她提了正科级，你没有提，她还比你晚来。万丽说，当时好在调了一个科提的，也是计长的良苦用心。康季平说，就算计长没有良苦用心，她在宣传科扶了正，不也一样面对你吗？所以你大可不必于心不安。万丽说，看起来真是挤掉了陈佳？康季平说，说这个话题没意思，你也不可能再让给陈佳。你有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向问一定

开以后，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万丽突然接到市委组织的通知，让她参加省委党校举办的硕士生以上学历的青年班，为期半年。

言几句，提我一下呢。万丽一听，圈都红了，说，伊豆豆你别说了，向长回来几个月了，我只和他见过一次，还是在路上碰见的，他只朝我了个，停都没停，就走过去了。伊豆豆也有些惊讶，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说，那就是说，向长要用你了，你的之日不远了。万丽说，你又说。伊豆豆说，你等着瞧吧。

这一阵，伊豆豆更是欣鼓舞，三天两约万丽去逛商场，万丽说，你发了财还是怎么的，有这么多钱逛街。伊豆豆，我是忍痛割，要不是借约你逛街，怎么见得着你呢？也不能老往你家里跑呀，你没意见，你家孙国海要骂我了。万丽说，你这么要见我什么。伊豆豆说，你是组织长的红人嘛，我还指望你在向长面前给我

旁边的同志也都跟着起哄，一个说，万丽就是穿麻袋也好看的，另一个说，麻袋到了万丽上，就变成时装了。宣传理论科的小方说，万丽，你和行局的伊豆豆虽然都懂得打扮，但你们风格不一样，你是芙蓉，重清新自然，明明是打扮了的，但给人的觉像是没打扮，这是境界，伊豆豆嘛，打扮上总是很心，但她的失误也就在于太过心了，给人的觉是：她打扮得真好。

万丽有些措手不及，事先一消息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征求她本人的意见，通知就放在她面前了。万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向问安排的。但是向问为什么连她本人的意见都不听一听？万丽给康季平打了个电话，系办公室的老师说康季平生病住院了，万丽也没多考虑，急忙赶到医院去看望康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