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有一位衣广袖的士人陪坐，大概是籍秦的助手或者家臣。

赵无恤自己倒是不用过多练习，但小胖赵广德的术却惨不忍睹，他瞄了好半天，箭矢依然落下靶，不知飞到何去了。

无恤暗想，这籍秦作为庶大夫，也不知和他父亲一不一样，是不是肚里没货之辈…

“唯，正是小。”

在寒暄地问了问赵鞅、以及无恤三位兄弟的是否安好后，就正式开始了拜师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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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之后，籍秦卖相倒是不差，他黑衣长冠，坐于案后，颔下留着一尺长须，看上去雍容斯文。

赵无恤拱手垂拜，称“夫”，籍秦则正襟危坐受之，随后又起还礼。

照规矩“敕学生在学，各以长幼为序。初学，皆行束修之礼”

而且不教不行啊，泮虽然已经不以教学为主，但每年都会有几次燕礼，到时候赵广德要是太菜，丢的可是赵氏的脸面。

果然，在令狐博说了一通好话之后，他旁边一名材大，双臂修长的少年却冷冷说：“听闻君曾在林囿中杀黑熊，获白鹿而归，得上军将赐雕漆玈（lv）弓，但我看赵年不过弱冠，貌不惊人，却是有些不信！”

无恤离开厅堂后，朝周围看去，发现整个公学都于一放羊的状态，和后世的自习课差不多。

其实，他更多的打算是拿收买人心的手段来，把赵广德收为小弟。温地一系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敛财致富倒是有些手段，保不准日后无恤还得有求于温大夫赵罗。

据说孔丘在鲁国曲阜开私学收徒，学生也要这么一份学费，但他大概得指望这些吃饭，而籍秦每月禄米无数，还有封邑创收，所以只是作为一学生孝敬老师的心意收下。

其中一位名为令狐博，正是那位传下“结草报恩”谈的令狐文后人，夸赞无恤止从死之举有他曾祖父之风，赵无恤则礼貌地微笑颔首，心里却静静地等待他们亮明真实的来意。

“汝就是赵氏无恤？”

倒是之前结识的几名魏氏小宗弟却凑了过来，朝无恤问好。

也就是说，作为初次学者，赵无恤还得先经过一正式的拜师之礼，献上束修，也就是数条用锦带捆扎的，籍秦边那士人负责接过。

今天早上要学习的，是术。

临走时他才自我介绍：“吾乃邓飛，爵为中士，乃籍氏家臣，庶大夫不在时，我代为授课。”

赵无恤有些无语，他倒是没什么玩兴，何况也没任何一个圈，便无奈地摇了摇，让竖宽去外找田贲，将他专用的弓箭取来，在更衣室里换上戎服，带着赵广德往靶场去了。

卿大夫弟们都懒洋洋地挎着弓，想就随意搭箭来几下，不想动手的，则三五成群聚在桃树下闲聊，甚至还有玩六博、投壶的。和计侨说的一样，这里更多是一际场所，卿大夫弟将成年了，就送来镀镀金，结识下同龄人，为日后从政铺路。

公学所传授的，也无非是君六艺，以及军法、国史、时政、外言辞等。

在赵无恤献上拜帖后，籍秦好奇地打量了他一。

在泮外议论赵无恤的那两个少年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看到此景后，相视微微，但仍未上前与之攀谈。

到了这时，赵无恤才确信“学在官府”的时代是真没落了。籍秦对于新来的学生，也表现得懒洋洋的，随意聊了几句，就转离开。倒是那位士人问了下无恤对六艺的掌握情况，告知他可以随意翻阅泮守藏室里的书籍，以及其中的一些规矩。

籍秦了，赵无恤相貌平凡，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没有引起他太多重视。

无恤耐心地教着他，如何摆正姿势，如何瞄准而手不会颤抖，在旁人看来，倒是一位懂得孝悌之义的兄长。

，为晋国司典的后代，怎么能“数典而忘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