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月前参演过一古装剧，男，是魏老师推荐的，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看一群业余的女孩们争取一个家喻晓的角，在他看来，这些女孩本谈不上什么演员，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没有，她们不知什么叫走位，不知怎么合灯光，连pose都不知该怎么摆，更别提演技了，还扰片场，吵得要死，没有半专业神。

当她站定才注意到，自己的对面，站着方才那个材的男同学。

摄影师齐老师的话，她方才听得很清楚，一张照片现两个人，会同时存在合作与竞争，聂小倩和宁采臣是男女主人公，他们需要互动合作，而与此同时，两方也在争夺观众的注意力。如果是刚才岑念萱那位貌不惊人的“宁采臣”，林声晚有把握凭借貌压制住对方，成为照片唯一的主导者。可换上一个容貌清隽的男学生，她的丽所带来的优势约等于无。

一切都不同了。

她睁开睛，

她想起初见萧人从帘底下楚楚动人的那一瞥，张贵妃手拿酒杯风情万地躺在宝座上皇帝的怀中，梅嫔死气沉沉，披着白床单如幽灵般在冷中四晃悠。

她看到了聂小倩，看到她从竹林走来，看到她白衣裙角沾的气，看到她明眸底的清愁，看到她足不地带着雾气的轻轻一笑，揪得心微疼。

“为什么是她！”

糟糕，林声晚眉倏地一皱。

崔砚浅淡一笑，掩饰住心底的不耐。

楚楚可怜当属萧人，她是民间女，天然一我见犹怜的姿态，皇帝微服访时纳了她，过一段时间，可惜不久就腻了。最有风情的妃嫔乃是张贵妃，一颦一笑皆可画，眉梢角风韵自成。而鬼气，她见过印象最刻的，是被打冷的梅嫔。

不满意的不止她一人，围在圈外的女孩们大声抗议魏老师的决定“这不公平！”

她一边走向聚光灯中间，一边努力回忆她们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她如此沉浸在回忆里，连女孩们的尖叫都没听到。

“太偏心了！”

林声晚仿佛看到她们正张开手臂拥抱自己，而她也毫无顾忌，投到她们的怀抱中去。

中，林声晚见过太多企图引诱皇帝的女们，此时她需要的，就是找拥有这些特质的女人，然后模仿她们。与这些妃嫔在后相数十年，什么小动作都无法瞒过她的睛，林声晚相信自己能到。

她们如此鲜活，如此可。

工作人员往两人中间洒冰，白雾升起，林声晚一凉气，闭上睛。

“你叫崔砚？”在吵闹的人声中，他对面的“小倩”突然开自顾自地说“齐老师说我们需要合，他说不能一个人看镜一个人不看镜，”似乎觉女孩们慢慢安静下来，她加快语速“所以我们统一一下，不看镜，只对视，怎么样？”

这个女孩，倒是真的在学习如何拍好照片，崔砚诧异了一两秒，说“好，不过这很考验你的表情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她朝反方向跨了两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两米左右。

“怎么可以这样！”

面对女孩们抑制不住的尖叫，魏老师不得已来平息，他拿着竹枝挥舞几下，仿佛在讲堂上警告调捣的学生“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拍定妆照，最重要的是什么？脸！林声晚长得最好看，这你们没意见吧？换你们任何一个上去，大家都去看崔砚了，还有谁会注意你们的脸？”

“齐老师，我站在这能拍去吗？”林声晚虽然已经悄悄算过这个距离应该是可以的，但为求保险，还是先咨询一声。

摄影师挑起一边眉，仿佛第一次“看见”她一样，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