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歌一气险些噎住。

“你才傻。”

一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易宸璟胳膊上，眨间便泛红红手印，易宸璟也不生气，仍旧笑得泰然自若，咳声也盖不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论脸厚度，白绮歌远不如易宸璟，被他这么古里古怪地笑着盯看浑发麻，说话都是牙里狠狠挤的：“笑什么？我真该一盆都泼在你，，”

“别压着肩膀，你太沉了。”伸手拨开已经呆傻的脑袋，易宸璟侧过一手撑腮，漫不经心的神好似病着的人是白绮歌而不是他，角那抹笑意清淡“伤势怎么样了？看你脸不错，还学会背后骂人了。”

“宸璟…”

只这一声微不足的称呼，他也看得那般重要吗？

“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叫我绮歌就好，白绮歌。”无奈笑笑，白绮歌向那少年微微鞠躬“多谢二位相救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涌泉相报。”

“那么凉，在上当然会被刺激醒，你就不能打些來么？”

“还以后什么，你愿意报现在报好了。喏，帮我剥葵籽，我怎么剥都不够吃的。”少女伸手，掌中一把葵籽递向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白绮歌，糟糕的是，脸上表情十分认真，完全沒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话问的有些摸不着脑，她叫他不是很平常的事么，有什么值得特别提的？白绮歌板着脸：“你又不是沒名沒姓，我少叫过你么？是你耳朵和脑不用记不住吧？”

耳边清静些后，心思立刻又回到易宸璟上。解去衣衫后白绮歌心惊不已，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密布，仿佛刚从修罗场试炼归來一般，忽地想起逃亡以來他沒少受伤，但并不见中毒症状。许是那毒也有发作限期吧，又或者易宸璟本就沒中毒，谁知呢？

白绮歌听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确，那丫实在是有些碍事，倘若被易宸璟知自己睡着时两个女人把他扒个光看了个遍，大概寻死的心都有了。

白绮歌咕噜咽下。

拿着布一拭，扑鼻药味闻惯也就不觉得讨厌了，只是到下时白绮歌仍不由自主面红耳赤。尽与易宸璟的关系…反正，她还沒开放到足以坦然接受男人**横陈前。

她想起來了，终于明白易宸璟所指是什么意思。

易宸璟总是叫她“绮歌”而她大分时间本不去唤他，即便是迫不得已也是连名带姓生地说，那天在船上两人都在生死一线间，什么顾忌思虑都抛到九霄云后，自然而然便叫了那一声。

一声慨轻叹，白绮歌把靠在易宸璟肩上，熟悉的气息贴面颊，闭上自言自语：“我以为你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想不到竟也有犯傻的时候。”

白绮歌的心，却是酸酸涩涩，有如刀割。

白绮歌谢，送离二人后摇苦笑。

这兄妹二人差距真大，当师兄的为人谦和又通情达理，那位师妹…说不上不懂人情，只是孩气些，倒也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率直情。

他的伤本沒有多重，只因落雪天、严寒气，他无力带她去温地方躲避，于是便脱了衣衫都盖在她上才导致风寒侵、一病不起。那是大雪纷飞万冻结的至死寒冷啊，他怎么就不知死活这么缺乏理智的举动？被人救走是意外，假如沒有这意外，他是想活活冻死么？越是想下去越是觉得心如麻，易宸璟给她的太太多，多到她无法偿还的地步，更胜过江山社稷，皇袍帝位。

继续这么闹下去，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少年叹气认命地抓过那把瓜，一手拍着少女，歉意地看了白绮歌一：“我叫傅楚，这是我师妹叶晚，我们都叫她叶。等下我们回來再给白你换药，这期间就请白辛苦辛苦给那位公吧。”

原來她自诩付多少都是空话，他最想要的，她从未真正在意过。

也不知那药是什么來，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易宸璟上就不再那么了，白绮歌伤病未愈容易疲惫，索隔着棉被躺在他侧，静静看着棱角分明的隽秀侧脸，脑海里回想叶晚说的每一句话。

“不，不是往常那样。”易宸璟摇，伸手勾住白绮歌下颌贴近自己脸侧，低声轻“忘了么，在船上你昏倒前是怎么称呼我的？那是你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

“…”远山眉下两猛地圆睁，白绮歌盯着侧过淡笑的那张脸孔，半晌张着嘴说不一个字。

也就是说，他早就醒了，在她给他的时候，在她一脸绯红咬着嘴着下之前…那他还装睡！

“你什么时候醒來的？”白绮歌茫然发问。

“嗯。”安心地把人揽到怀里，易宸璟常年锁的眉宇间难得一线晴朗，得意而满足。

“绮歌，”易宸璟打断她说话，拉过纤长素手包在温掌心里，里柔情得化不开“我听见你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