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站在牢门外，居临下地睨看着牢门内半蹲在地上的她，眉如画，白皙的肌肤因火光而泛着微微的红，直的鼻梁下是淡的薄，那芜国帝王的黑袍金丝，衬得他的材愈发的笔。

泪，一滴滴地从脸上落，落到了手背之上。似乎这段时间，她特别容易哭。抬起手，她狠狠地抹了两把泪，这才看向苏慎之，语带哽咽地问“陛下会杀凤帝吗？”

他看着她努力地把泪回眶的模样，脑海中竟瞬间闪过小时候，玄帝总喜对他说着关于一个叫小圆的女孩的事儿，就像是在分享着最秘密的事儿般，她的事，只有玄帝和他知。

小圆在心中不断地对着前昏迷着的凤玥狂喊着，可是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直到嘴尝到了咸咸的味，她才惊觉到，自己居然哭了。

却已经结疤，有些甚至只剩下一些红痕。

玥玥，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

这样的人，不是玄帝又会是谁！

她一震，心中明白，他是在提醒她尽快在墨离和凤玥之间选择。

他仿若只是闲漫步，无意中走到了此般，角自始自终都是挂着浅浅的笑意，就连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柔柔的。

玥玥，为了我，你值得这么吗？

便是这个人，却也只得是这个人！

他心神一颤，已是回过神来，说“不知。”陛下对凤帝是杀是放，现在没人能说得准。可是苏慎之却明白，小圆或许会是左右陛下决定的关键。“有些事，到了该下决定的时候，总归还是要决定的，你可曾仔细想过该什么样的决定没？”

那人的后，跟着一排禁军，数十人手中举着火把，也把那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凤凰浴火而重生，却也能浴火而自我痊愈。她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发，很想去他满脸的血污，想要亲亲他抱抱他，告诉他，她就在他的边。

小圆怔怔地看着墨离，只觉得心中咯噔了一下，已是凉了一片。

透过牢房的铁栏，小圆看到在廊的另一端，一抹熟悉的黑金影正缓步地朝着这边走来，步姿如同行云，每一步都是这般的风姿卓绝。

玥玥，是不是没有遇到我，其实你会活得更好呢？

“苏卿，你可否告诉朕，你半夜带着小圆来这里，却是为何？”淡雅的声音，不轻不响地飘在天牢之中。

可是她现在却什么都不能，既不能救他去，也不能给他输灵气，就连碰一下都不到。

于是，听得多了，想得多了，他也曾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个她。直到在蓬莱森林见到的时候，才真正晓得，原来…便是这个人。

“我…”小圆刚想开，便听到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簇簇的火光从外面映照来，把本来可称的上暗的天牢，照得个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