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已然完全愣住，嗫嚅着：“大爷说什么？你要谁爬着去？”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杀人？”灰袍汉的双瞳陡然收缩“你这里有什么不同？”

如果他们知燕重衣的份，就算别人把黄金白银填平了江黄河，然后再送给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接下这笔不要命的生意。钱财是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一个死人来说，那是毫无意义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灰袍汉脸忽然一变，右手已在刀柄上。

“小人的只是小生意，勉养家糊，大爷在这里杀人，我一定会惹上官非，这日以后可怎么过？”掌柜的磕如捣蒜，弯下了腰，似要跪倒在地祈求平安。

刀风呼啸而过，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真正致命的一击，竟是那个弯腰跪地的掌柜的。掌柜的弯下腰并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从衣领后五枝背毒弩。

灰袍汉还是没有看掌柜的一，戟指对燕重衣：“你！”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那灰袍汉沉下了脸，沉着声音问。

掌柜的想了想，终于从柜台后面走了来，哈腰，作揖连连，问：“这位大爷…”

就在他刚刚弯腰的那一刻，灰袍汉的斩刀已鞘。他刀的速度绝不慢，但他的刀鞘之后，却没有向燕重衣袭击，只是在燕重衣前虚晃一刀。

燕重衣倏然抬，斗笠下的目光锋芒毕，迸锐利的寒光，冷冷：“你是不是打算一刀把我砍成两段，然后左右手各拈一半，把我抛门去？”

在那一瞬间，灰袍汉的脸上忽然一丝残酷的狞笑，掌柜的双目之中，也同时掠过一丝毒蛇般的、狡猾的笑意。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杀手，这同样的一招，最少已诛杀了三十二个江湖上一等一的手，就算曾经有过失手的记录，也绝对是极少数的，决不会超过三次。他们已经合作了整整十一年另七个月，多年以来，同时手、同时全而退，这一招合得密无间，完之极，绝对找不到半破绽。

这五枝毒弩发的时候，燕重衣正低下了，双方的距离只有一丈。这一着实在人意外，谁能想得到全都充满了杀气，刀已鞘的灰袍汉并不是真正的杀手？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看来胆小怕事的掌柜的，居然藏暗，发致命的一击？

“不，不，大爷不能在这里杀人。”掌柜的忽然又冲了来，挡在二人之间。

此时此刻，他们都地相信，前这个斗笠的黑衣剑客已经必死无疑。但他们都想错了，因为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神秘的剑客竟然就是他们这一行的王者，当今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九龙堂”的首脑“杀手无情”青龙燕重衣！

“我不是聋。”燕重衣终于作了回答。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灰袍汉已冷冷打断：“去！你最好给我爬着去！”

掌柜的目瞪呆，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已经看，这个灰袍汉并不是来这里喝酒的，而是来杀人的，来杀他酒铺里唯一的一个客人。明白了这一，他立即连都不敢放一个，悄悄向一个暗的角落里退去。

“我自然会去的，但不是用爬，我喜用脚走路。”

燕重衣垂着，大大的斗笠压得更低，已经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庞，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看见那灰袍汉的动作。

衣。

“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那灰袍汉森然一笑，笑容冰冷“不过你这么说了，就照你的意思去办也没有关系。”

燕重衣没有抬，慢慢喝了一酒，然后又轻轻吐气。

“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那灰袍汉冷笑“我既然要你爬着去，你就必须爬着去。如果你自己不爬去，我可以为你代劳。”

那灰袍汉右手握住了斩刀的刀柄，慢慢向前踏了一步，脸郁，目光如刀般盯着燕重衣的右手，仿佛恨不得一刀斩断这只平稳的手，让他永远也拿不住酒杯，永远都不能再握剑。

“那么你现在就不妨刀，试试能不能把我一刀砍为两段。”

“你爬去。”那灰袍汉的声音已经变得更冷，隐隐透一刀锋般的杀意。

燕重衣瞧了瞧他腰间的斩刀，淡淡：“你有把握？”

“我从来都不任何没有把握的事。”

“既然听见了为什么还不爬着去？”

燕重衣没有剑，那把破烂的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