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丝。这才心中发慌,放眼四望时,附近不见一户人家,遂忙抱起钟宗,先奔入林中避雨再说。
钟宗吃力地挣扎说道:“英儿,我原应该死的,你不要死了,好不好?”
陈菡英无限悔痛,勉强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养伤,别讲那些废话了!”
她认为眼下这等惨景,全是她一手造成,她已打好主意,他幸而痊愈,彼此重归于好;否则,她也一死相随。
钟宗此刻伤口如刀割,不愿多言,却又不能不说,所以仍然极力支持着说道:“我姓宗,所以该死,你…你…”陈菡英接口强笑道:“废话!谁不知道你姓钟?”
“我姓…姓干爹的‘宗’!”
“你能姓干爹的宗,我便不能么?我也跟干爹姓宗好了!”
“哎!”钟宗急得面红耳赤,脱口说道:“我是干爹的亲儿子,他是我的亲爹爹!”
陈菡英吃了一惊,愕然道:“真的?谁告诉你的?”
钟宗探手入怀,意欲拿出宗如仪的那封遗书来,但未及取出,忽然心口一阵剧痛,人便昏迷过去。
陈菡英一见,由不得立即哭道:“钟宗,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逞一时之气杀死你的!好我…”忽然她兴起另一个念头,收泪抱起钟宗的尸体,向林外冲去这时,骤雨已过,只有浙渐的雨丝在飘洒着。
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道:“四面俱是强敌,你还跑得了么?”
陈菡英原只知道前途有个拦截,却不料如今竟然强敌环伺,闻言不禁大惊,回首急望,林中阒无人影,静得有如一片死水。脑子里电一般地闪动了一下,茫然道:“他们要的是活钟宗,眼下钟宗已死,他们要作何用…”
“哼!你知道他们就是为钟宗身上的东西么?”仍然是那个没有现身的声音。
陈菡英道:“除非他这次又得了干爹遗下的宝物了!”忽然转念道:“不!不要这人是用话来套我的!”因道:“你是谁?他们要钟宗身上的什么东西?”
那人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冷冷道:“别狗咬吕洞宾!婆子只知道他们拦截钟宗已非一日了,谁知道他们要什么?”
陈菡英恍然大悟道:“大概你也是为觊觎他身上的宝物而来,对不对?”“婆子素来不打诳语,也可以那么说!”那人笑道:“不过,婆子并不打算从钟宗身上直接攫取!”
陈菡英一惊,这老婆子倒也直爽,因道:“这般说来,假如他们不发现钟宗,你也会告诉他们,等他们得了手,你再从他们手上夺得过来,对不对?不过据我所知,这干人并非好惹的人物!你是谁?有必胜的把握么?”
“婆子是谁,说出来,你小小年纪未必听人说过,至于婆子告不告诉你们是婆子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一路与他随行,宝物十之八九已经落入你手,婆子却放不过你!”随着话声,从树林深处,施施然走出一位鸡皮鹤发,老态龙钟,手拄铁拐的老婆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