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西斯。”

冰澜握着咬掉一半的烤山糊，中的已经咽腹中，她那双淡墨的瞳孔比宝石还要璀璨。

“谁死了？”

“就像是此次**，你依旧需要纪录神的力量大，没有任何人类能够阻挡，人类死伤无数，但最终依靠所有人的殊死抵抗以及海之葬歌杀死了神。但加工历史的人便会说，人类同仇敌忾，视死如归，最终将神击败，取得了史无前例的大胜利。”凌羽简单的说着。

但死亡的却不仅仅只有克布尔，还有许许多多的士兵，每一个都为抵抗神与贡献了或多或少的力量。

“不过也可能是换了个人烤的，”凌羽笑着说。

冰澜似乎并不准备听答案，而是又咬了烤山糊，评价“还不错，但味有变化，大概是获得了胜利心情有些激动吧。”

无论是纪录历史者还是加工历史者，都会忘记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而只记得克布尔，海克蒙德，柯修，冰皇，海之葬歌，夜痕破团，这些人的名字。那些尸骨无存的士兵则唯有活着的战友知晓他们的勇敢。

“什么总是如此？”

冰澜的声音低至耳边，凌羽有些犹豫的抬起，内疚的表情爬上了他的脸。冰澜已经从床上下来，月白的裙还未来得及换，只是腹的分被更白的绷带缠绕着，像是心灵手巧的人为旧裙打了个补丁。

“举个例？”

凌羽咬了下嘴，声音颤抖的说“但医生应该告诉你，病没好之前，别吃太多东西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冰澜笑了下，不在说什么，抬手拿起了纸袋里的烤山糊，自顾自的吃着。

“作为游诗人，每一个大事，都是我们不应该错过的，在古神的中，在历史的中，并没有邪恶或是正义，善良或是凶狠，丽或是丑陋。”冰澜停了下，才低声说“总是如此。”

“你大概知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惜的，又不是多么丽的场景，虽然很壮观，但更多的却是血腥，”凌羽渐渐压住了不安，走了过去，拉过长椅坐下，又将烤山糊放到枕边。

“要走了，”凌羽忽然郑重的说。

“加工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人本就脆弱，没有一些信念，恐怕难以支撑。”凌羽低着，缓缓说“要看结果呢，结果是好的，便是好的，当然这是对于加工历史的人。你们纪录历史的人，依旧需要保持公正对待。”

他直到此刻才想起，冰澜的伤就在腹，恐怕连喝都会极为痛苦，却仿如无事般吃下了一个烤山糊，大概只是不想让他内疚太多吧。

凌羽忽然笑了下，他明白了，他明白冰澜的意思了。

冰澜没接话，只是在嘴角了一丝笑意。

“总是被人心加工，朝人们所希望的角度来阐述历史，”冰澜酝酿了许久，终究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凌羽又抬了视线，却看到冰澜的瞳孔一动，似乎又成了那个饿坏了的少女，一吞下了剩余的烤山糊，全咽到肚里之后才说。

“如果只是上的不用担心，”冰澜打断了他。

“也许会…”他吞吞吐吐的说。

谁死了？凌羽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克布尔。作为光明神教的大主教，他应该是此次战斗牺牲的级别最的人，但应该可以瞑目了，击杀神荣耀加冕其，并且还留下了名为化抑制的发明，可以说不负此生了。

冰澜从床边离开，走到窗边望着银的圆月，轻声说“医生说了，但我忘记了。”

“佩尔西斯？”

“毕竟我们是人类，总得把神塑造成坏的才对嘛，要不然便无法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凌羽又不充了句。

“历史，历史总是如此。”

冰澜静默了几秒，垂下了握着烤山糊的手臂，“很快吗？”

“你忘记了，我的生命会如同古树般长久，少活一两年，也没什么问题。”

凌羽愣住了，但当他看到冰澜柔的脸庞时，才恍然想起她的伤，瞬间变得手足无措，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只是耳边传来被褥移动发的沙沙声。

“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