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吃惊地望着礼说：

礼仿佛是在央求有田似的摇着，这反而使有田吃了一惊。

“当然希望，但是即使将专利转让给村濑，我也可以得到一笔钱。它足可以使我在五年、甚至十年间，毫无后顾之忧地把自己关研究室里。”

“那涂料是什么颜的？”

“那么，礼就设法凑钱给我吧！”

“是呀！既然是那样有价值的专利，我想会有许多人肯钱的。”

“只要海军肯买，那也是一项很有把握的事业啊！”礼颇为自信，定地说。

“连权利什么的你都懂啊？但是，我可当不成涂料商噢。人类中的每个人都有他各自的才能和天赋。我虽然想到了耐火涂料，但未必就有生产和销售它的本领。再说，搞涂料又不是我的专业，只不过是在工作间歇时，像写一首俳句或和歌似的想来的。你可以到专利局去一下，或是读一本有关发明的杂志看看，申请专利权或新产品专利的，每一年何止千万。这些发明也同人类一样，需要碰运气。一项好的发明，未必就能在社会上得到推广，使发明者发财。当然，特别的大发明又另当别论了。像发明家所梦想的那样能获得利的，也不过是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对于我来说，比起董事室来，研究室坐着会更舒服些！”

“还没有，因为村濑创办公司，正需要钱，至于我这方面，等他有了一定利之后再说不迟。”

“连村濑为了筹款也费了不少心血啊！”“那是因为我夫在企业界没有信用的缘故，他是一个喜捣鬼骗人的企业家。他不是正在诓骗你，企图骗取你的专利吗？公司陷于困境，同你的发明无关呀！是他人不好的缘故。”

所有的军舰锅炉都用上有田的耐火涂料，还有船、工厂，以及建筑等，不久就要推广到全世界。

“礼既然有这样一番抱负，你就来当女社长，咱们大一番吧？”

“那可不成，稀里糊涂的，你又要上当受骗。如果转让，他就必须给你一定的权利，使你足以能成为公司的董事，我去替你谈判。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不生产，究竟太没劲。”

“不过，我觉得这项专利到任何时候都应该归你自己所有，不该给村濑夫的！”

这时，礼突然产生一丝疑念。村濑总是认为有田与房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并以同房离婚相威胁，房也纠缠有田，似乎很他。而这一切，是否是企图利用有田的发明才能，由夫妻二人合谋策划的圈呢？而有田是否如同被蜘蛛网缠住似的，使专利的权益全被剥夺了呢？

“当然想啊！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礼会成为一个涂料商啊！”“为什么？你没有这望吗？不想赚钱吗？”

“你自己不能生产吗？”

“黄最耐火，如果用黑会显得很脏，所以还是黄好些。”

“你不想让使用你发明的涂料的船只，航行在全世界的海洋里吗？”

“你已经拿到这笔钱了么？”

能卖给他，千万不能卖给他呀！”

“不，科学就其本质或结论而言，

“可以呀！让我找找着。说实在的，学校里有不少同学是资本家的小，让他们同家里说说，说不定还真能成呢！”

“你也在研究战争科学吗？”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啊！”礼似乎在认真地幻想着事业，睛显得愈发明亮。

“不过，正由于它是适应时代的军需工业，总不至于亏损吧！只要海军肯用，就很不得了啊。”

有田越发笑起来了。

三

“我吗？你是说由我自己办公司吗？”

礼前仿佛已经浮现无数涂成黄的汽缸和建筑。

有田坦率地笑着说：

“会怎么样呢？不过，如果用上它，无疑会节约经费，而且会防止某些事故的发生。当我在参观军舰时，曾想实在太浪费了，我要试着研究，就这样开始着手这项工作的。全世界在战争科学这个领域里，越来越行着拼死的竞争，所以军和科学工作者之间的往也越来越多。军也我们这方面来，许多优秀的科学工作者也到军那方面去。”

“噢！不过，最初我并没有想申请专利，只是想将这项权利提供给海军也可以。因为村濑不厌其烦地同我谈，所以我就给他了。又不是武，即使外国人知了它的生产方法，我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