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昊的意识，恍惚觉得自己是在梦，可是，他却偏偏不想醒来。

冬季的林海雪原，永远给人无法言语地心灵震撼，那纯净、萧寂地觉，充斥着整个视野地白，没有生命迹象的广袤，甚至是冻结心的冷风，都会让任何置其中的正常人类产生莫名地崇拜与动。

“咱是不成了，都来了，等你们二位跑远来咱就火，”胡了一大白酒，眯着，也不自己那片大连鬓胡上都撒了白酒，摇了摇，说：“自从当了这响，脑袋就别在腰上，也没啥家人惦记，老哥哥以后有机会江，城东有个叫狗尾的窑，替我和她说一声，胡对不起她。”

李大爷凑到跟前，也是满脸地烟熏火燎，声嚷：“咋样！能走不？”

李大爷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小半瓶玉泉老白，在胡鲜血淋漓地手里，低声问：“咋样？撑的住不？你的兄弟也不赖，那些受伤走不了的都敢和鬼拼命，家里还有啥人？我老李给你带话。”

“没事儿！让鬼烧火穿了个窟窿，肩窝上，开枪都没问题。”刘昊答应着，顺手向那片影甩了两枪，见着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矮冬瓜被崩开天灵盖，红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刘昊同意，两人又开始在雪地里跋涉。

“咱又不是刘伯温，哪能算这事儿？大爷我岁数大，理知的不多，只听赵将军讲过，东北这疙瘩地方，过无数英雄豪杰，远了说就有对抗岳飞岳爷爷的金兀术，近了说大清朝的龙兴之地就在咱们这里。”李大爷跟着刘昊踩地脚印走着，接着说：“你看看这山，这林，这油的黑土，别它地归谁，林归谁砍，咱就琢磨着，这地儿不是他小鬼留下来的地方！凭啥让他占喽？祖宗的基业要是丢在咱们手里，到了地下，哪有脸见咱列祖列宗！先别能不能赶跑小鬼，这事儿，总归要有人去！”

刘昊听了这话，中自起一团火焰，大声附和着“说的好！”

李大爷一刘老四的脑袋，一梭歪把机枪打的弹在他们飞过，老人家也是急了，张就骂；“你小糊涂了！胡要不是肚上挨了两片鬼的铁西瓜片，他能留下？”

“好枪法！能走就中！”李大爷拽起刘昊，说：“胡捎过话来，后山有绳，让咱们赶走！脚下埋了几百斤黑粉，换这些小鬼够本了！”

“大爷，你琢磨着咱们能把小鬼赶跑不？”刘昊拄着拐杖，在过膝盖地雪地中跋涉。

“胡是条好汉，不能把他留下！”刘昊一听就火了，他们这次来也存着为联军招纳这帮响的意思，大当家胡一死，这伙响肯定散伙。

耳边传来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刘老四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正靠在一排木格塄后面，左肩膀传来撕裂心肺的疼痛，右手握着一只锯掉准星的快慢机。

刘昊这才恍惚想起他们刚到熊瞎岭，还和胡好好喝了顿酒，刚谈好收编后到苏联整训的事情，鬼的前哨就摸到了岭上，先下了顿铁西瓜，瞄地确实准，胡当时就伤在肚上。

“麻烦二位给抗联赵大当家的带个信，就说我胡和他没缘份，不能一起杀鬼，可是咱死的也不冤，多少要拉上几十个小鬼陪葬！”胡哈哈笑：“二位要是遇到同兄弟问起咱胡，就说咱生是东北这疙瘩人，死是绿林里有数的恶鬼！下辈还当响，吃大，杀鬼！”

刘昊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和李大爷了山，再往南走就是那帮绿林好汉经常活动的熊瞎岭。东北这边的老响有自己的规矩，过了小年不下山，了十五才上，为的就是在这段日里好好犒劳自己，也让周边的富过个安稳年，来年孝敬的时候东西更多一些，现在是大年初一，这帮家伙多半是在老寨里喝酒吃玩娘们。

两人将匣里的弹都打光，趁着鬼后撤整理队行的功夫向后山跑去，经过寨后门的时候，胡正坐在地上倒气，见两人过来，还有心情笑：“寨里没伤到的弟兄，你们俩是最后来的！不愧是抗联的好汉！”

边人影晃动，正与对面不断涌现的黄绿影剧烈火。

命回来。

“成！大哥，你的话咱一定带到！”刘昊只觉眶，替李大爷答应下来，接着问：“还有啥话要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