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了一气，凝视着依旧寒气人的刀刃：“你还能持多久？我要冲去，就像刺杀九重郎一样，你能不能活着等我回来？”

那应该是冥想堂的方向，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

刀，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两个女人各中了一掌，倒飞白雾里，远远地传来两声惨叫。

“保重。”她想笑着祝福我，却没有到，嘴角搐，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脸上肌僵的抖动。笑靥如、双十年华的女孩与垂垂暮年、瘪枯涩的老妇人，一前一后的对比，活生生地显示了时间的残酷。

藤迦勉站住，地咬着嘴。她变得那么老、那么狼狈，与沙漠里见到她的第一相比，除了相同的名字之外，毫无共同。

从藏经阁中埋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却看不到枫割寺里的任何人被格斗声惊醒，很可能已经被黑衣人的遁甲术制住，大家全于昏睡状态。

雾气更重了，心情被压抑得似乎上就要不过气来，四面变得一片寂静，侏儒与女忍者们隐没在雾气里，只有五步之外的人，面容越来越清晰。我明显看到黑衣人略见灰白斑驳的稀疏眉，还有他目光里说不尽的冷与傲。

长刀嗡嗡震动，我开始提聚内力，稳定心神，务求对那个黑衣人一击必杀。

“藤迦小，停步！”我提气大叫，内力发自丹田，但只运行到膻中便忽的泥海一样消失了。一切变故，都来自于对面的黑衣人，我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不能及时反击，破除这类似于眠术的攻击，很快我们两个就会变成昏昏沉沉的俘虏。

早已积蓄起来的战斗力，随之一千里，全消失，刀尖也无力地垂向地面。

他边的四个女人毫无表情地木立着，但每个人的右手都背在后，那里应该埋藏着最隐蔽的杀手。

我放开了揽着她的手，轻轻弹着刀锋：“好，等我回来。”

“是师父的箫声，当年在寒潭月下的最后一夜，他得也是这首曲…”藤迦的语气越发变得恍恍惚惚了，突然转，踉跄着向前迈了一大步，从我面前横跨过去。

黑衣人后，影影绰绰地多了很多人，衣服颜各异，但肩都斜的刀柄，神情肃穆，鸦雀无声。藤迦叫不对方的名字与门派，但看黑衣人的气势，应该是这一大群形形的忍者们的领。

我的左侧太陡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发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伸手去抹，却什么都没有。

我拖住了她的手腕，要制止她的诡异动作，但这一刹那，自己左右太、额三地方，同时到了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三只健壮的蜂一起刺中了我，不但痛而且伴随着一阵麻木，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边一红一白两人影叉闪过，手肘后面闪的一尺长弯刀“咔”的架成十字。我看得没错，视线里明明只有五步的距离，长刀破空飞行的时间超过两秒钟才到达对方面前，与短刀相撞，迸一朵光华灿烂的火星。

“风…你有没有听到箫声？”藤迦又晃了晃，转脸向左边望去。

国警察系统如临大敌，生怕有一天这些麻烦事找到自己上。

我没听见，所以的心神思想，都集中在刀杀敌上。

藤迦连跨三步，动作僵机械如同木偶，如果再不能制止她，雾气就要将我们两个隔开了。

“或许吧…我尽力，你应该知我的状况。”藤迦苦笑，向我边靠了靠。

“如果我死了，《碧落黄泉经》的秘密都在那保险柜里——不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师父的遗愿，今天，都是我的死期。风，我们就要永别了…”藤迦说话时的吻充满了颓丧悲凉。一千年的灵魂也不会想死，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有人工智慧的生都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思想的幡然猛醒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而我的动作蹑其后，陡然双臂发力，旋转着将长刀掷了去。

“那是一有极掠夺能力的思想，它可以瞬息之间侵正常人的思维系统里，找到系统弱，然后把全有价值的资料带走…”藤迦的话越来越古怪，但我还是懂了所谓“重生者”的意思，跟江湖传说有本质的不同。

一个已经“回光返照”状态的人，有据可查的最长生存记录为三小时，藤迦不会有这样的幸运。我只是奇怪，她的脑里明明应该存在很多秘密，但现在为止，除了迷，我一无所知。并且关于迷的认知，也仅仅限于无无尾的中间分，怎么、怎么，丝毫没有提示。

攻击阵势停止了，但我看到黑衣人边的雾气越来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