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除了在地里刨总得会啥，纸扎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山里人信这些所以日过的还凑合。”乔鹏举也不在避讳声音沉痛地说。“我就是靠给死人扎纸人把可薇拉扯大的，闺女有本事从小在山里就聪明过人，看她这么有息我就是再辛苦也值得，谁不想自己娃过的好，我和她妈是没有本事只能窝在山里，就指望可薇将来会离开这里。”

我想应该是所有人都把403宿舍的自杀归结于是乔可薇的教唆，以至于她的父亲现在变成众矢之的，我在旁边看着有些凄凉，乔可薇生前没有朋友，死后连一句安也无法得到，最可怜的应该是这位男人，丧女之痛溢于言表，可还要承受众目睽睽之下的排挤和冷漠。

我看乔鹏举那糙的手上全是大小不一的伤，有些是愈合的而有些是新的，想必是在纸扎的时候被竹片割伤。

“…”乔鹏举沉默了半天，颤抖的手摸一支烟放在嘴角，目光充满了无助的绝望，声音很无力地说。“我…我是一个扎纸匠。”

，在楼下看见李河君送张秀兰去，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实的中年男人，看穿着很简朴，手中也抱着一大堆东西，目光呆滞一接一的烟，脸上蓄满了皱纹看样是一个很本分的人。

扎纸匠也被称为扎鬼纸，扎来鬼纸祭。

当法医这么多年，也算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事，可见到那憔悴苍老的男人心中莫名的伤，他没像张秀兰那样悲愤绝的痛哭，可是我相信此刻他的内心或许比张秀兰还要悲伤，哀莫大于心死，他是连哭都哭不来了。

“这也是死者的家长吗？”

“你为什么认为送乔可薇学医就没事？”

这话也是我想问的，乔鹏举着云杜若给他的纸巾，反复拭着泪，表情有些犹豫，他是老实人什么都写在他脸上，看他的样是在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李河君回来的时候我叫住他，指着那中年人问。

扎纸匠，说通俗就是纸扎手艺人，是民间传的一手艺，多用于丧葬和祭祀，所扎之大多是一些烧给死者用的童男童女，灵屋纸之类的。

这个职业对我来说其实也不陌生，我边就站了一个，云杜若似乎对此还不了解，旁边的韩煜压低声音给她解释。

“该来的早晚要来，我以为送她学医就不会有事。”那男人听完一个劲给我们说谢谢，谈中他告诉我们，他叫乔鹏举，老泪纵横地说。“没想到还是事了。”

我想再了解一些关于乔可薇的情况，走了过去就坐在那男人的边，山里人本分即便是丧女也知分寸，见我坐下很拘谨地掐灭手中的烟，把往旁边挪了挪，应该是怕他抱着东西挤着我。

扎纸这门手艺是古时五八门中的老行业了，古时五八门中，七门调说的就是这扎纸的人，这个行当的都是死人的生意，所以一般人都敬而远之多忌讳。

“你是乔可薇的父亲，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也是想找到乔可薇的死因，算是给死者一个代，你有什么不妨直说。”云杜若声音很轻柔地安他。

“乔可薇发生意外的时候，我们刚好都在，本一心想救她的，可是还是慢了一步。”我拍拍那男人的手背宽地说。“人都走了，你也别太难过，伤了还是你自个的事，听说乔可薇的母亲也不好，你要再倒下谁照顾她。”

“是乔可薇的父亲，乔可薇家境不是太好，家在山里知乔可薇自杀的消息，因为她母亲不好，她父亲不停蹄一个人来的，哎…”李河君默不作声地，重重地叹了气。“把乔可薇的遗给他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我想他是不知如何回去给乔可薇的母亲说吧。”

！

太站在乔鹏举对面等他情绪平复一些后淡淡地问。

我说明份，可依旧不知如何安这位悲伤的男人，只说了一句节哀顺变，他却很激地，泪哗的一下淌了来，我猜他也是憋的太难受，犹如超负荷的大坝稍微有丝毫的裂都会瞬间崩溃。

云杜若抿着嘴递过去一张纸巾，男人用糙的手背抹着角，接过去直给云杜若说谢谢，我这才留意到，其他四名死者的家长来领取遗，都有同学帮忙和陪同，李河君一直悉心安和接送，但这个男人一直孤零零地坐在一边没人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