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正如人类走过一条小路，也不会计较自己踩死过多少蚂蚁，踩死多少草一般。

皇帝说的不清不楚，闻湘倒是听明白了些，只是如此解释也并不能让他满意而已，嫌弃“随你去，左右你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我不记得，不过看样，你应该是某个小世界里活下来的漏网之鱼罢。”季歇“只是你一介残魂，气运香虽有养魂之效，但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那本座便不客气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自然不用再多提什么。

“两位恩德，来世再报。”

季歇的睫动了动，似乎在笑“它了什么我都知，二对二，两位请罢。”

闻湘欺而上，后气大张。

闻湘的气厉害的很，不但能够吞噬修士，污秽法宝也只是顺手而为。然而斩苍生一回到季歇手中，就彻底展现了它属于“剑”的风范。剑气丝丝缕缕，连绵不绝，很快就充斥了这一方天地。这样隐秘的不容忽视的血气，让牧停里的那一丝属于先天的本都差冒了来。

“凑巧？”皇帝低声笑了起来“一个凑巧你就能抵我民数百万的人命？”

皇帝的脸还有些许茫然。

“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国家呢？”皇帝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无力。

“打不过也要打。”皇帝幽幽回答。

气运香哪怕是逆天宝，也只是神的事。

倒是闻湘在边上见了，冷笑“小和尚，人家是不相信你呢！不过这样也好，这破香你拿着也没有什么大用，人家自愿走了倒是好事。”

季歇静静的听着皇帝和谢征鸿闻湘的谈话，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皇帝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了。

“罢。”季歇面无表情，随手挥了一剑。

有些疑惑。

或者说，在场的修士，没有人因为皇帝的仇怨而动容。

没有。

“阿弥陀佛。”谢征鸿长叹了一气。

就算是修为最低的沈破天，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也已经生不什么概来了。

很久以前，气运香在谢征鸿丹田识海里蜗居一角的时候，就隐隐觉受到了排斥，而谢征鸿觉醒前世记忆，里又解封了一个说不清不明的东西，更让气运香受到了危险，慌忙逃，不敢靠近一步。刚才谢征鸿动用里的那个东西的力量，阶渡劫，它受到的排斥更加严重，皇帝不得不亲自来。

“随意挑中的。”这个问题季歇倒是能回答“理很简单，就像我血祭世界，但偏偏是你能够在我面前说话一样，没有为什么，只是凑巧。”

对于修士来说，死再多的凡人，毁掉再多人的家园，也比不上一块灵石来的重要。

这三人一剑的斗争，其余人自然是不上手。

气运香抖了一抖，很快化成人，变作当年与谢征鸿见过的皇帝模样，朝着谢征鸿与闻湘拜了拜“小人见过九州皇，见过谢法师。”

“季歇，你还记得我么？”皇帝扭过，一脸扭曲的问。

“哈哈，正是。”

曾经的他也天真，嫉恶如仇，但那又带来了什么改变了么？

皇帝的影已经消失，气运香也迅速燃烧殆尽，很快化成了一堆灰末。

皇帝见季歇这不咸不淡的反应，心里更是悲凉无比，在别人中，他们的仇恨不过是过云烟，本不会有半动用。看季歇这样，恐怕不知见过多少来寻仇的了。

“前辈。”谢征鸿喊了一声，也只好跟了上去，他总觉得这季歇上有些古怪，但闻湘显然对季歇颇为忌惮，只好跟着一起上去。

谢征鸿拉着闻湘的手，脸也没有多少变化。

“这便好了。”季歇收剑，朝着谢征鸿和闻湘“看”了“看”“我们继续罢，两位总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我走罢。”

“当然不会。”闻湘接话“斩苍生三番两次的对付本座和小和尚，你以为你来了便可以将此事揭过么？你少在那里装无辜，斩苍生恐怕与你心神相通，它了什么你恐怕都知！”

再看闻湘和季歇，气不断的吞噬这剑光，剑光却也不断在破除

“你杀不了我。”季歇平静回答“你连我手下的一个城主都打不过。”

皇帝一脸苦笑“并非在下不相信两位，只是气运香乃我国民凝结而成，我与它息息相关，想要断开也不可能。二来…二来我在谢法师识海里，也已经没有了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