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罂粟看着他，像是无声冷笑了一下“那好，我问你。李游缨被绑回C城，仓库里打断，是你叫上哪两个人？”

他前一个晚上莫名其妙没有睡好，第二天清早醒来后觉得脑发沉直，一直到了大楼，被人拽住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路明瞌睡全跑飞，一下清醒过来：“这是真？！”

良久，楚行淡淡开：“不你变成什么样，你都只应该是我。”

罂粟抬起薄薄来，乌黑珠里清清凉凉，平铺直叙：“想看资料来着，谁叫全都给锁着。”

包厢里皆是静寂。

来，遥遥望着他，平静开：“我本来孤儿院里长大，得老天怜悯，得以来到楚家。十年来有幸得先生费心指，学琴棋书画，学举止礼仪，学为人事。我知我天资愚钝，又心术不端，不仅学无所成，是心狠手辣，令先生愈发不满意，乃至如今怒意然。只是罂粟想问一句，这十年来加加减减，先生究竟是认为罂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对罂粟彻底失望，觉得罂粟已经朽木无用，白白杵楚家，只不过像是块肋一样？”

路明咙一哽，后背冷汗“唰”地全冒来。

那些屉上面本是贴着封条，里面封存都是楚家这些年见不得光绝密资料。有些甚至连路明都不得观览。罂粟这一砸，几乎把路明砸得魂飞魄散，当即大叫：“祖宗…不！罂粟小！你什么！那些都是上了锁啊不能砸啊不能砸！”

罂粟没有回，仰起脸，望着楚行，睛沉静，黑白分明。

“可是少爷不肯答应呀，以前事不照样该什么还是得什么嘛。”对方轻轻推了他一把“说不定罂粟小现上面就等着路总助你呢。你还不去？”

对方又是一阵弯笑：“而且呀，罂粟小今天来了大楼，现大概正层呢。”

路明两发直，喃喃：“我妈啊…我祖宗…”

路明是第二天了楚氏大楼以后得知昨晚所发生事。

“…”路明几乎呕血来，赶跑过去，老脸尊严也不要了，就差立地下跪拱手求饶姿态来“这里面东西都是些陈年老事您翻了也得不什么结论来！您想知些什么我都告诉您好吗！好吗啊！您砸累了吗咱去隔歇一歇喝茶什么好吗！”

路明当时当时找手下人这档事时候，心中还存着一埋怨楚行意思。那时他为楚家这么多年特助，心里第一想法是

他就知这件事一旦下，回给罂粟知了，就八成会来问。

蒋绵几乎是倒一凉气，当即低声喊来：“阿璞！”

“…”路明猛地偏“她来了？她来吗？她不是都跟少爷求去了吗！”

楚行看着她，慢慢地问：“你想说什么？”

她声音低低婉婉，却又清晰：“罂粟楚家，已经再无可用之。若是先生还对罂粟存一分怜悯心境，求先生念罂粟毕竟十年奉侍份上，放罂粟走。”

罂粟下几乎贴楚行膝，乌黑发有大半从肩侧垂下来，衬得脸颊愈发苍白清透。

罂粟微微抿着，站起来，朝着楚行一步一步走过去。

然后罂粟就被供奉着金装大佛一样给供奉了隔办公室。路明连脑门上冷汗都没空，一边叫人把隔屉给收拾好，一边把门“啪”地一关，九十度躬着，给罂粟双手捧了杯极品西湖龙井，末了好言好语哄：“罂粟小，咱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好好说，啊？”

对方看他这个样，一边笑一边郑重：“听当时场那俩保镖说，他俩亲耳听见罂粟求去时候，差没震得过去呢。”

楚行低瞅着她，眸邃，面容里看不情绪，迟迟没有发话。罂粟跪得笔直，肩膀倔，将嘴抿成一条泛白线，珠乌，里面哀恳意味越来越。

一直走到他面前，罂粟忽然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路明到了层以后，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要遇见罂粟。所幸一路走到资料室门，都没有看到那个纤细窈窕人影。他正要松一气，忽然听到资料室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声音，探过去看，就看到罂粟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小锤，正面无表情地把那些上了锁屉一个个给“砰”地毫不犹豫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