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清楚。”丹桂虽温柔，但我实在不敢冒险，挣扎良久仍是放弃说实话，痛苦地糊其辞。

“些微廓而已。”他也。

“现任何职？”

“大人往这个方向看一下。”

唉，一样东西习惯成自然了，要记得还真难。

“这个…说来话长，其实许多事我也不记得了。”

而这个人，在地底等一个可能永不会现的人十六年，这样漫长的绝望，要我，何止白了发？一定是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溪谷曲折，我为丹桂指方向，他形翩然，这样疾行之中也呼平稳，还有闲暇与我说话。

说他与你一样，也是圣火教右使？你听了会不会大受刺激，直接想明白我就是个冒牌货，将我抓起来撕成一片片？

他说的是仍缠在我脚上的金丝索，我低看了一那条细细的铁黑链，比谁都后知后觉。

“这样？”他沉，又继续“长老所在的地方，一般教众是不得内的，即便获得准许，也需止步于外堂，如他职位不，应该会另寻它途寻找大人，如他职位崇，那又另当别论。”

“大人这十六年间，去了哪里？”

丹桂目不能视，只侧耳听了听溪动的方向，然后抬手，遥遥一指。

“快下来，小心被人看见。”

丹桂啊丹桂，莫离的职位，这又叫我怎么对你说？

丛林茂密，我又躲在照不到月光的暗，他伏低便于我一同陷黑暗中，我嘘了气定下心来与他说话。

我呆住，这又叫我如何独自前去？

我用手住他的发，心里难过，轻声“你的发都白了。”

我有心独自回去，再问他一句“丹桂，蓝家庄在哪里？”

丹桂功力我不知凡几，我这力气拉他堪比蚍蜉撼树，但他却立时依言低下来，又说“大人放心，此丛林遮蔽无光，从庄内向此看是看不到我们的。”

他“让它去吧，不妨事。”

这又叫我如何作答，我咳嗽，脸颊微微有些红了。

丹桂仍在面前等我，我咬咬牙，虽觉这样将错就错对不起他，但还是乖乖爬到他的背上去，他形一起，只说了句“烦劳大人替我指个方向。”说完便向前疾驰去。

他沉着“大人，此人可是我教教徒？”

我立刻想起那日小未止步于小径之上的情景，连连

“教徒…算是吧。”我迟疑着，不想对他撒谎。

我蹲在树丛中探张望，丹桂就立在我边，也不促，耐心等待着，我一抬，突见他沐浴月光，白发如银，耀夺目，当场跌倒，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往下拉。

“，什么？”我莫名地。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我忽然回忆起多年前那些被季风抱着四去的日，不由慨万千。

我噎住，望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剪影徒然张嘴。

我看了一小会儿，想知那庄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静夜寂寂，庄内外无一人走动，就连灯光都看不到，越看越像是一座空城。

“那里一动静都没有，我不知来找我那人是否已经庄了，现在怎么办？”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哪，那座庄竟已远在数里之外，月下只见隐约白墙。

他并未追问，只微笑了一下，又说“有些事情，忘了也好。”

大师兄过去行走江湖，在山上常讲些逸闻奇事给我们听，我记得他说过有一年轻人被关在不见光的山中十年，最后终被救，但已是满白发，可能是终年不见光所致，还有些人悲伤过度，一夜白发，这也是有的。

“是的是的，一没错。”

丹桂带着我下山，我在他背上指方向，他虽目不能视，但速度仍是极快，月光下白发飘飘，时而拂过我的脸，有几丝差迷住我的。

师父教我纵云前说过，从今往后，所有的路都要你自己去走了。话虽不好听，但我也有心理准备，可今日丹桂这一背，真让我有些旧梦重温的觉。

丹桂带我了溪谷，我要他在地势稍停步，从他上下来，躲在隐蔽往蓝家庄望去。

“你能看见？”

蓝家庄并不大，又造得颇为雅致，月光如银铺满庄前小溪，白墙外杨柳依依，若不是我亲见识过那里面的诡异可怕，真要以为这里就是个世外桃源。

我在黑暗中眨眨，原来此无光，对他来说倒是件好事。

“大人行动不便，还是让我背着您走吧，也快一些。”

“那自是要去的。”他向我走来，低下。

第75章

我，想到他看不见，又要开，却见他双目在黑暗中隐约光亮，该是看到了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