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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跟着陡升,十指握拳,发出格格声响,每个指节都泛成可怕的紫白色。
“殷兄是好好的弃械投降,还是抵死顽抗?”于长弘手中的宝剑精光猝闪,招式未出,树上的弓箭手已拉满长弓,蓄势待发。
孤掌难敌猴群,殷之昊只感到杀气盈满周身,今日他是在劫难逃。
士可杀,不可辱,生死关头,除了背水一战,他别无选择。
他无情地冷笑“一等武者的骄傲,是不贪生,不怕死。你尽管出招吧!”
空有一身好功夫,今儿个却将死在乱箭之下,虽无畏无惧,但不免感既。
生死关头,他越表现得从容不迫,这样的神色倒教于长弘因嫉生恨。
“就让你尝尝乱箭穿心的滋味。”他手臂一扬正待下令,忽闻一声凄厉的惨叫。
叫声来自前方不远的溪畔,是个妇人的声音。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于长弘霎时怔住,不知该先拿下殷之昊,抑或先去救人。
“还杵在那儿干么?你是执法人员,难道要见死不救?”殷之昊语毕,即一马当先的往呼救声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小溪的两旁长满了及膝的杂草,水流虽徐缓但水面宽广,且深不见底,一名妇人撩起裙-,延着溪畔没命地边跑边呼喊,裙-都被石子和矮木勾破了,发髻也披散,跌跌撞撞,仓皇失措地连叫声都显得凄楚而喑哑。
在此危急关头,殷之昊魁梧的身影已从草上飞奔而至。
“孩子在哪?”他急问。
“在那!”妇人往冒着泡泡的水面一指。
“哪里?”没见到人呀!殷之昊诧然地觑了又觑,的确没见到小孩的丁点身影。
“就那里嘛。”妇人忽地抓住他的手,强迫他一同往溪里纵去。
“喂,你…”这是干么,想谋财害命?
“要命的话就快游水,废话少说。”
妇人把脸自水里抬起,顺便扮了一个龇牙咧嘴的样子,殷之昊这才看清楚她竟是玉玲珑。
这女子冒死前来相救,是为情?为义?还是为利?不论居心为何,她总是来了,这便足以证明告密出卖他的人不是她,很好笑的,他突然不仅觉得如释重负,且相当安慰。
当于长弘赶到时,他们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游得不知去向了。
***
溪水在县城东郊汇同另一条长河,一并流向大海,今儿个日头很烈,时近中秋了,河边一群小孩正在玩花灯,嬉嬉闹闹,笑问刚刚自水底攀爬上岸的两人,河水冷不冷?好不好玩?
玉玲珑丢了一锭碎银,打发他们买糖葫芦去。奋力游了快一个半时辰,她和殷之昊已憔悴疲惫不堪。
“谢谢你。”殷之昊拉着她的柔荑,顺着让她瘫倒在自己怀里。
“犯不着客气,我这人从不做白工。”她吃力地撑起身子,从腰际摸出一只用牛皮纸包得仔仔细细的字条,递予殷之昊“你答应签署的契约,还记得吧?”
殷之昊接过字条,有气无力地盯着她,良久,才深长地叹口气,摇摇头“一定要这么迫不及待吗?你难道不能让我先保留一点点遐想的空间,兴奋那么一下下也是好的。”
“为什么兴奋?”她大感下解。
“因为你冒死前来救我呀。”他凝视着它的眼,瞧地一脸困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跟这种女人谈情说爱,无异对牛弹琴,根本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