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又酸又痛，意识却很清楚，不自觉泪又下来，眸光一，已然下决定的她缓缓嚅动双，声音沙，问：“是你让…燕青下的手吗？”

第一次？她困惑了。

他语气微颤地在她耳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个错误。邵时先边的太监张德之将诏书偷天换日盗走。诏书，事关重大，我不能让它落他人之手。燕青追上时，张德之已经被人灭，而他上的诏书也下落不明，于是我再命燕青沿路搜查，追查至灵皇寺后方时，见一名女站在池塘边，手拿诏书正低观看，当下立刻让燕青上前取回…并且，并且善后…”

“是。”他依然承认，不自觉将她拢得更，生怕一松懈她便会自他怀里消失一样。

那丫本毫不知情，昨日喜儿定是照她吩咐事，喜儿平日活动的范围也仅止于未央，她若要找个隐密的地方将东西悄悄化掉，那必定也是不未央。她沿路遇见了什么人？又是什么人见到她手里的紫檀木盒便起了杀机？

“王爷，欧芸今日乏了，恕不相陪。”

“那名女便是我么？”已经知答案的她语气不见半惊讶。

夜里，那人又来了，总是不发一语的他，习惯地将她拢怀里抱着。

不懊悔自责？

一众才见状忙上前去扶，全数被蔺初厉声斥退。

说罢，毅然决然转，一步步蹒跚艰难地走过回音桥，桥上木板颤颤，颤颤声响撕心裂肺，一整天未的她胃里翻腾不已，才走一半便“哇”一声吐一地，再也撑不住落，倾倒前有人疾步上前接住她的。

意识半梦半醒，全得厉害，却一直被人搂着，挣扎着想动，那人反而将她收得更拢，她无力抵抗，最后只能由着那人抱着沉梦乡。

“所以，当日是燕青推我落的？”她最后的确认，不知为何，在揭开一切后，反而有如释重负之。

后抱着她的躯微微一震，顷刻将她搂得更更，声音不再清冷的他有些艰涩地启：“第一次，是。”

拒绝旁人的搀扶，欧芸摇摇晃晃站起来，此时摄政王正好闻讯赶来，上前扶，却被她甩开。她抬看他，边缓缓勾一笑，神虚幻中透一丝决绝，泪渐，语气平淡不悲不喜，说：

然而，事已至此，情再又有何用？如果真相注定那样不堪，那便让她痛痛快快地揭开吧。

紫檀盒…诏书…便是为此起了杀机吧？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早知如此，她应该向凤冬青问来一观的，看看那诏书里究竟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让人如此草菅人命。先是张德之，后是喜儿，那么，接下来是否又要到她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都退下！”

他垂下眸“是。”

说罢，他将失去意识的她抱回屋。

她的背贴着他的膛，在满室寂静下，两人的心声音显得分外清晰。事发至今，她一句话未说，而他也未问，她一直纳闷，他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叫她放宽心想开，甚至连那些安的话语也是在她半梦半醒间，才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生怕她碰着、磕着似地，小心翼翼将她捧在手上细细呵护，用心用情至此，教她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

如今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喜儿是因她的心而丧命的事实，说什么都是多余了，不是么？

…善后？原来，这就是当初欧芸落的原因，真是无妄之灾啊。

第二日醒来，昨晚搂着她不放的人已经不在，欧芸躺在床上，脸苍白憔悴，虚使不上劲，期间陆续有人来看她，谁问话她都不理，只是两空地看着床，泪不停自两颊落。傍晚的时候，母亲凉氏竟然也来了，凉氏一把泪一把鼻涕地劝她放宽心别再胡思想；她无动于衷，一句话都听不去，最后凉氏似乎是急了，上前握住她的手，地哀求她应个声，她缓缓嚅动双，说：“喜儿没了，都是我的错…”语毕，又是一串泪落。

喜儿是在未央内遇害的，那么想来凶手必也经常在未央里活动，嫌疑最大者当属摄政王边的侍卫燕青。是他吗？真是燕青下的毒手吗？是否有人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