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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曾拜托院方,要我们别通知你他出车祸,因为你们已经签字离婚了,而大哥那次车祸伤得不轻,足足休养了半个月才出院。”
她直教这过于震惊的消息惊得倒抽好几口冷气,才说得出话“奶奶,我这就回去看晔恒是不是平安到家,改天再陪您聊。”
“回去?怎么你说得好像住在晔恒那儿?”
“我不习惯住饭店,这阵子都借住在他那里。闵叔,麻烦你载我一程。”
一心惦挂前夫,她无心在意自己泄露出目前的住处会引人遐想,也未注意齐家人瞧见她对齐晔恒明显的担忧,均噙着两人也许能复合的会心笑意。
当年晔恒会出车祸,很显然是她害的,他一定是受了离婚的刺激,在雨中开快车,以致出了车祸…
这些年她一直刻意不去想他是否会恨她这个残忍的问题,此刻她却无法不想——他,恨她吗?
她的心如同车外的大雨一样紊乱,依然无法止住对前夫的担心,直到终于到达他住的大厦前,看见他的座车停在平常停的地方,才稍微安下心来。
她向闵叔道谢,并请他回去跟齐奶奶他们报告齐晔恒平安回到他的住处,接着又向他道别后,转身进入大厦。
齐晔恒位于新颖大厦六楼的住处里,淋了一身湿的他正在卧房内的浴室沐浴。
他用冷水冲澡,并非贪图凉快,而是想借冷水冲淡背部传来的阵阵刺疼。
怎奈那由背上伤痕传透出的痛意,依旧狂妄清晰。
他背上的几处疤痕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那场险些致命的车祸他大难不死,唯独背部的伤势在痊愈后留下深浅不一的疤痕。
他并不在乎身上有疤,真正受伤的是他的心,背上的伤痕算什么?但他没想到的是,自从那次车祸后,每年夏天若遇与他出车祸那日相同的滂沱雨夜,他背上的伤痕便会泛起如煨似螫的痛意,时重时缓的折磨着他,大雨下多久,他背上的疼痛就持续多久。
医师表示这是心因性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因为他对导致发生那场车祸的人事物耿耿于怀,因而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产生心理的疼痛症状。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对前妻、对她当年提出离婚耿耿于怀,当年他会出车祸也是因为承受不住与她离婚的痛苦,在雨夜驾车高速急驰,以致失控撞上电线杆。
结果,他身上的伤痕像烙印,残忍又清晰的提醒他留不住妻子的可笑纪录。
“可恶,心彤是我的第六感感应出来、并且深爱着的命中妻,要我如何对她释怀!”
齐晔恒恍如要宣泄情绪般爆出低吼,话音方落,他先是意识到自己吼了什么而愣住,随后用力握拳捶打墙壁,胸中激荡着直到这一刻才愿意承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