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罢。”

连杀他也不屑杀了，他癫狂一般地仰天大笑起来，福至心灵一般颠三倒四：“我知了。苦楝，你回，我教你，我教你杀我。”

“不要死。”斐孤虚弱地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梦一般唤：“苦楝。”“嗯。”…天赴历九万五千七百年，罪仙斐孤被司命降服，依天帝之令，将其囚于独苏山天牢，受雷刑三千年。

天那般漂亮，纷繁的祥云与晚霞，司命在天际的清瘦影一步步退他的视线，他看到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没有回，依旧是那一句：“那都是过去了。”

“苦楝！”他握着那只镯叫“我不是舟疏，却也是舟疏，你知吗？”“我是文簇，我是文簇。”他嘶声“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不！”剑灵一声怒吼，长剑立时坠落，行自封。“苦楝，苦楝。”斐孤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他不能挡住她的去路，可他也留不下她，她说都是过去了。

那日她面对孽海犹豫不决，闭着生了畏惧之心时，痛与不痛已毫无意义，她不敢睁面对孽海之时，便足以说明她生了情意。自欺欺人已久，所以心绪难平，但现在她还给他，把所有情意恨全还给他。

一冲天的血气蔓延开来，气四溢，血阵大开，从未见过的古怪血纹遍布阵中，斐孤站在血阵内，血气冲开他的发冠。

剑灵咆哮，撕心裂肺一般地大叫起来，斐孤一直不死的缘由，不仅是因为灵，而是血阵，在血阵汇成之日，最后一引，是他的神魂。血阵不破，他永生不灭。

那只镯她竟然没丢，她曾不知怀着怎样愤怒的心情将它丢在伪境中的云湖里，可分神来之时，它仍好好的拢于衣袖之中。司命藏得那样，就像她明明知。

“别死。”忽然之间，他的手腕被人住了，那样大力，生生掰开他的指节，握住他的手。斐孤困难地睁开，似乎对上一双泪的，又好似是错觉。

“不要！”剑灵也像是近乎崩溃“求你了。别死！”他恍然不顾，视线已然模糊，无力去抬看苦楝，她早就走了。本无谓看与不看，他自嘲一笑，闭了闭，决然掐住最后一缕魂脆下手。

“司命真厉害啊！这都能收服！”一位仙童鼓掌。原是一群新来的仙童围在天机听缘生神君讲过往传奇之事。

她真正的不喜他了。愤怒也好，挣扎也好，比这样的漠然好，可是她还是变回那个目空一切的司命了。苦楝不要他了。

“苦海无涯，回是岸。”她再度说了这句话，亦如那时在冥府时劝诫他，只是如今她说完这句话，便已毫不留恋地转，举步凌空，她不杀他，但她真真正正要离开他了。

焰腾然而生，血阵中轰隆声不绝，所有的生魂正在崩毁，斐孤放肆地焚烧自己的魂魄，像燃一盏盏烛火一般，四都是火光，他手里掐着一缕缕魂，脸发白地大力拧碎。越是碎裂，他越是呕血来。

“我不需要这份礼。”司命住他的手，将他拽血阵，清淡的楝香气包围了他，他听着她的声音模模糊糊，察觉她好像哽咽了。

他染血的发丝凌地拂在面上，人却痴痴笑起来：“苦楝，我送你一份大礼。”“不！不！斐孤，你不能！你不能！”

她不在意他究竟是谁，她喜的是斐孤，如今要放下的也是斐孤，即将放开的人，无所谓再顾前尘。“不要走，不要走。”斐孤失控地召独还，一剑刺穿心脉，他抬望向那远去的影，悲怆地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