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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做到就一点都不容易,否则她怎么会痛苦这么久?
任逍遥骑着车找了一处可以通往海滩的小路,载着她慢慢骑下去。
当摩托车停下来时,关海希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机车后座。她好久没来海边了,所以她拿下安全帽便傻傻的看着海狼。
“又发傻了?”任逍遥发现她常会不自觉的陷入发呆的情境当中。
关海希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嘴巴很坏,嘴里常常不饶人的说些让人生气的话,可是她一直在想,或许他并不如他所表现的坏,而且常会有一些体贴的小动作出现,比如突然送她一朵野百合,比如突然带她来到海边。
“你是个怪人。”这是她对他最大的感想,他太不按牌理出牌,教她常摸不清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倒是觉得你比较怪。”也不管海砂是否会弄脏衣服,他随意的坐在沙滩上。
“我哪里怪?”关海希可不觉自己怪,和他比起来,她要正常太多了。
“很多地方。”
“哪儿?”
“例如,你为何还要心心念念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他讲话向来不懂何为客气、圆滑,他觉得不对的地方就会直接说出来,也不管是否会刺伤对方。
关海希不喜欢和他谈论她的隐私,她俏脸一沈,拒绝回答。
“又例如,既然你们已经解除了婚约,为何你还要戴着他送你的订婚戒指?这样做有啥意义?”他凌厉的再发动攻势,指着更重要的一点。
他一直都留意到她老是戴着订婚戒指,他猜想,打从她订婚那天起,她就没再取下过,就算邵御飞言明和她不可能会有结果,她还是死心眼硬要戴着,这又是何苦呢?
“这不关你的事。”她的手颤抖了下,站在他面前,她觉得他的双眸恍如可以看穿她的心事,她在期盼什么都被他一一看穿,教她无所遁形。
她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眼眸避了开来。
“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提出来而已。”他耸耸肩,要她别紧张。
不论她的眼有没有对上他的,她仍会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她转过身去,闷闷的以高跟鞋踢着海砂。
两人沉默好一阵,吹着海风,看着海狼。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拿下来了?”他终于打破沉默,问着背对着他的人儿,海风吹扬起她的裙?,好似要将她吹走一般,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疏离寂寞。先前他就是因为在街头撞见她像个迷路的小孩般,无助的呆站在十字路口,一时间不知怎地将摩托车骑到她身边,他想,他就是无法假装没看见地丢下她吧?
她闷闷踢着砂的模样令他打从心底感到不快,她若肯笑一笑,肯定会迷死更多人。
而那些人是否也包括他?任逍遥望着她出神,随即扬弃这个想法;她从头到脚都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他喜欢独立自主、可以陪他一起玩的女孩,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符合他的标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既然如此,为何总是对她放不下心?是觉得她被抛弃很可怜?
不!不可能,这世间比她可怜的人比比皆是,她算是幸福的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她可怜?!但,心底涌现的怜惜又是怎么回事?
愈看着她,他的心愈是复杂难解,再也无法确切说出对她的真实感受。
“不会的,终有一天我会拿下来。”她死鸭子嘴硬道,至于那一天何时会到来,她也不晓得。
“等那一天到来太麻烦了。”他淡然道。
“什么?”是她等,又不是他等,他麻烦什么?
“我说那太麻烦了。”他再次重复。
“那与你无关。”她不明白他为何一再强调麻烦,她的私事麻不麻烦全然与他无关。
“是吗?”任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