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了会儿，补上一句：“谢谢你救我的女儿。”

止不住涌上眶的狼，他俯将脸埋她小小的肩膀，无声落泪。

回想从初识到现在的滴滴，每回想一件事，心就多痛一遍。

他记得，她曾经好羡慕悦悦，有那么多的家人疼她、围绕在她边，连他抱着悦悦、嘻笑玩闹的模样她都好向往的神情…但其实，这些家人本来也都该是她的，她应该要和悦悦一样，被包围在数不尽的关中，无忧无虑地长大，变成第二只背族谱的小麻雀，大声告诉所有人，她的爸爸叫关梓群，所以她姓关！可是她却一天都不曾拥有过，他真的…好心疼，好舍不得…

眶一阵发，酸意涌上鼻骨。他给她的，如此有限，一只小熊娃娃，一个草莓造型的发夹，屈指可数的拥抱…天底下有哪一个父亲，当得比他更浑帐？

“不用了，只是开刀的伤有发炎。”

她摇。“没有。”妈妈、医生叔叔、还有那些姓关的叔叔，他们讲的事情，她都有听到。大人都以为她听不懂，但是很多事情，她已经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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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辈都不会原谅他。

因为她是关叔叔的亲生女儿，所以他可以捐肝脏来救她。

她张了张，停顿几秒，语调平寂地说：“瑞瑞想见你。”

“可以。”她转，从到尾不看他。

“你…是妈妈告诉你的？”

坐起想请兄长为他倒杯，不经意瞥见门伫立的影，他讶喊：“娉婷…”

“你

他摇。“错在于我，不是她。”他答应过，绝不会再打搅她。娉婷没同意，他再怎么挂念，都不能去。

“爸、爸爸…”好轻、好虚弱的声音，喊了声。

但是尽管他给的少之又少，她还是每一项都视若珍宝地收藏着，这贴心又善良的女儿…

邵娉婷瞥了他一，不说话，静默地转离开，关梓言尾随在后，顺手带上房门。

他懂她的意思，孩是她的，所以她来表达谢意，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

“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也有一手削苹果绝技的关梓言，边削果边问他。

目光瞥见摆在床边的小熊娃娃，他记得每回住院，她一定代妈妈，要记得把她心的小熊带来，没看见它，她会睡不着。

这是他的女儿，在她边陪伴了这么久，却从来不知，他们有那么、那么亲密的血缘牵绊。从她生的第一天，他就不知她的存在，不曾为她泡过一次、换过片，跌倒受伤时不曾在旁给予怜惜，寄人篱下受尽委屈时，他没有尽饼一天为人父的责任…

错了，她不该遇上他、不该与他往来，更不该上他，他们之间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天大的错误…

“爸爸。”她再喊，带着小小的、羞怯的幸福。

经过一连串的评估，确认两人于最佳状态，签署同意书后，排定了开刀日期。

必梓群错愕地抬，望住不知何时醒来的瑞瑞。“你、你喊我什么？”

必梓群坐在床边，凝视瑞瑞恬然安稳的睡容，整个病房静得连呼声都听得见。

必梓言无奈摇。“真不知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要成这样，小孩的命是你救回来的，鬼门关绕上一圈，于情于理，她总要让你见女儿一面好安心吧？”

在兄长的扶持下来到瑞瑞病房，他轻声要求：“可以让我…和她独几分钟吗？”

他只是无声叹气，抚着伤皱眉。

手术之后，家人在医院照顾他，他的复原状况不错，由医生中得知，瑞瑞也很好，他放下心来。

她说的是“我的女儿。”

“还是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我可以去看她吗？”她愿意让他去看？

她看起来，好多了，不像前阵，苍白瘦弱得令人心疼，连睡觉都痛苦得不得安宁。

他小心翼翼，伸手抚她小巧的脸，动作轻得怕惊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