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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高下巴.
他姨丈阿姨都在这所大学任教,本身又是学音乐的,托聘同系的老师指导他的琴艺,本也不是甚么难事.
“你呢?”他接着问.眼神里,有一种过度自信与成熟的不驯.“你到这里来做甚么?那傢伙不是没事就跟你搅和在一块吗?我还以为是她硬拖着你来的.她没跟你在一起吗?这倒稀奇了.”
我总以为,学琴学音乐,是上层社会表彰于形外的一种身份表征,代表一种气质和教养;也总以为,那就等同于华丽优雅和温文儒雅的代名词.连明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全然逸出我的想像;他显得很有自我的主张个性,超越他年纪的霸气性格.
“我有点事情,所以…”
“甚么事?”他完全没把我放在眼內,拿我当同辈看待,语气半带着强迫.连明娟那个姐姐他都不当是一回事了,更何況是我!
我痹篇他咄咄逼人的视线,迴避着.
“没甚么.只是一点小事…”下意识抱紧手上的纸袋.袋子里,收着要还给江潮远的风衣.
他蹙起眉,疑惑地看着我,审视地打量着我.眼神交移,疑放在我手上的那纸提袋.
“你不是要去练琴吗?时间不快到了?”我提醒他,岔开他的注意.
“不急,那是甚么?”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纸袋.
“没甚么.”我不给他瞧,移到身后.急着想逃开他.“明彥,我还有事,那就──”
“等等!”他拦住我,不让我走.“反正我也不急,你有甚么事,我陪你.”
“不行!”我脱口而出.苦笑说:“难道你没有别的事好做吗?干嘛跟着我!”
连明彥是自体会发光的星球,负等的亮度,烧得我的眼会痛.我无法直视他.
“就是没甚么事好做.走吧!你要去约会对吧?约在那里?对方是愣头愣脑的大学生吗?”他一迳自以为是,边说边往我靠近.
我往后挪开了一步.我习惯和别人隔着距离;那个生物性的隔閡,是我跟这个世界天生的距离.
“干嘛!”.他抓住我,有些恼怒.“我身上又没有瘟疫!”
“对不起!我只是习惯…”我挣开他.十四岁的他,不仅有着超越他年纪的高挺,更有着超越他年龄的早熟个性与早显的傲气;一如我早显滄桑和忧郁.
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但他却只是站着,盯着我.
“你知道吗?”他不笑,不带任何表情.“你是个无趣的女孩,比莫札特还乏味.”
“啊?”我错愣住,一时意会不到他的话.隔一会,这些话才传进我大脑,开始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