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鸢还没来得及夸大其词，两边都穿好了，接着又看见他变戏法似的拿了一对珍珠耳铛，利索的替自己挂上。

“就是。关了爷爷们在这，却不敢动咱们一手指，说到底，不还是没胆吗！”在一声过一声的叫骂声中，霍星摘下门外的羊角灯，为旁的少女照明。

尤其是女孩儿，都瑟瑟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一来，就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其他则纷纷凑到了前面，胆大的便骂了起来：“秦贼，还不速速放咱们去，等到他日兵临城下，再想告饶就晚了！”

未闻，拨开她的手，安的拿起珠又搓了两下，便下了手。细微的刺痛，仅仅一瞬间。

她不去看他的神，哼了一声“如什么意。”他一笑，起：“走。我带你去见你的那些昔日旧友们。”

除了第一层稍稍粉饰太平，空旷整洁些外，每一层都放着琳琅满目的刑，墙面上满是飞溅状的狰狞血痕。

顿了顿，又不痛不补充“不过那时是你故意要我难受，我肯定不会让你遂愿。”霍星收拢指节，作势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昂起脸来：“谁叫你嘴里没一句实话。如今这样不好么，你乖乖顺着我，我自然会着你，护着你，教你如意。”

耳朵本来就有伤，又凭添了首饰的重量，谈不上疼，但很难受，她中光泛泛：“疼死了。”

*浮图塔塔内沉，上长着大片青苔。梁鸢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因为知它原来的来历，所以以为不过是个特别些的教习所。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是一座牢。

“你哪里是怕疼的人。”霍星虽然不相信。但还是摸了摸她的脸颊“那天都没哭，这儿小事就要掉泪？”

她都很熟悉。看来在被战俘的日不好过，从前光鲜靓丽的世家女们穿着清一的囚衣，憔悴落魄。

“是你！就是你这贱人害了姝儿是不是！”一个少年拨开人群，赤红着望着她“她是你的！你怎能那般蛇蝎心的事情！”

“那天…当然也疼了。”梁鸢自然地把下搁在他的掌心，主动又蹭了两下，她总这样，不经意的撩拨一下，自己却毫不知觉。

梁鸢这才在嘈的人群中听见糊的哭声，歪着往里看，才发现前几日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那只孔雀正蜷缩在墙角，一破旧的囚服，满脸是泪，像是在拼命哀啕，空的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羊角灯先照亮了斑斓光裙摆，再是云锦织绣的袄衫，最后是一张艳丽摄人的脸，在这幽晦涩的地方乍看见一个如此鲜艳的少女，众人晃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认了来“她是梁鸢！冷的那个野丫！”好像一滴掉沸腾的油锅中，这个名字掀起了人群的轰动。

不知是百年前的，还是新鲜的。梁鸢并不怕，而是乍到了昏暗的地方不太适应，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小侯爷自然得牵起她：“跟着我。”

一直到了第四层，明显比觉到空间狭隘，远不如楼下。人却不少，拢共有十几二十个，男女都有，昏暗的烛火下映来一张张年轻的脸。每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