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越说越激动，越走越近，得李金凤只知往后退，退到墙角，她无路可退，她害怕了，抱着，战栗着。她怕心会用玻璃框架砸她，她怕心那咄咄人的正义之辞撩动心底的良知。

“快说来！”心等不及了，怒火冲破一切教养，弱和悲伤。她放开李金凤，从地上猛地站起来，变成一只失了方向的蝴蝶，癫狂地在屋内转、撞，找着惟一的路。

说到此，她挽起衣袖，一对柴似的手臂，把一块块还未愈好的淤伤显给心看。

她哀求着，语气也转了，的却人肺腑。

“但、但…”李金凤仍然犹豫不决，她看不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害，但心里却觉得这里似乎有大大的不妥。

“那你就照办了？陆泽到底要你了些什么？”

“他要我去告杨老师，告他。我没办法啊，尹老师。我就到杨老师家，先引起他邻居的注意，在他门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然后一屋就掉东西，反正就是让他邻居以为我们在打架什么的。再然后，就把杨老师砸昏，跟着再砸东西，见什么砸什么，成一个案发现场，让警察来了，以为我在奋力反抗。最后，我就扯烂自己的衣服跑来…”

“这些伤是保安打的，不是杨平，对吗？”心着她要把事情叙述得更清楚。

“他没给我钱…”

“对，只在这里说，我只是想知真相，告诉我。”心很张，她抓到一丝希望。

“求你，说真相吧！你要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对你过那些事，我只是想知真相，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应该明白女人的心，你现在说好吗？”

“你不知？你怎么会不知？你告诉我，告诉我…谁让你的？”心仰天大喊，她怕那保安会折回来，也急得真的要疯了。

“是陆总叫我的，是他、是他。”李金凤最终不住了，漏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我可怜的杨平，你就是被这样拙劣的表演诬陷了吗

泪鼻涕一起来，哇哇地哭着。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

“我、我偷东西了。”李金凤和着哭声说了来，一团团的很糊，也是一脸的可怜“那天一大早，我回公司，一时贪心偷了洁妮小的钱，被保安发现了，打了一通。尹老师，你瞧瞧，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是的，是保安打的。后来，陆总走了过来，他说只要我听他的话，他就叫保安停手，而且不拉我到公安局。尹老师，你要明白，我们家小吉那么小，他爸又没用，要是我坐牢了，这个家怎么办？”说着、说着，她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仿佛被冤屈的是她。

“只在，只在，在这里说…就可以了吗？”李金凤开始动摇了，心里衡量着利弊。

是这个了！这就是！心立上前，使上不知从何借来的劲儿，把奖状连钉一起从墙上一把扯下来，冲回李金凤的面前，把奖状一递，几乎敲到那女人的鼻梁上，哽咽着质问：“这是什么？李金风你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什么？人不能够这样没有良心，杨平他竭尽所能地帮助你的儿走上好的人生，他没有要你一分钱，没有要求过任何的东西，他所的一切只是于他的善良！可你现在给了他什么？你在毁他的前途，他的人生！说来吧！把你知的一切都说来，如果你还是一个人的话！”

“看看！你睁大睛看着你儿的奖状，看一看！”心用尽全的力气怒哭了一句，声音震动了整个街区。

终于，在大厅内一堵黑的红砖墙前，她停了下来，一面亮闪闪的东西住了她。那是小吉在绘画比赛中获得的奖状，红红的一张大纸漆着一个金的“奖”字，镶在玻璃框内，是这个落魄的家惟一值得张挂来的荣耀。

心懵了，手一松，奖状了下来，碎了一地的玻璃。她料到，仿佛又料不到李金凤真的说了来，杨平有救了！

她顾不上那些尖尖的玻璃碎片，再一次跪在地上，抓住李金凤的双臂，追问：“陆总叫你什么？他怎么威胁你的？他给你钱了吗？快说、快说！”

心听了，气一，心刺痛，几乎透不过气来，便咬着牙慢慢地了一会儿，但扯着李金凤衣领的手是死也不肯放的。她抬起，一脸纸白，汗从额角渗，到腮边，与晶莹的泪混在一起，滴落手上，绽一朵凄然的冰。

“求求你，尹老师，放了我吧！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李金凤虽然心虚，但仍旧不肯说真话，只是拼命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