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一言不发地看着神情倔的她。

“我借银是为了开酒楼，将来只要攒够钱，就能赎回我的卖契。”没有隐瞒自己“逃仆”的分，唐莘儿迎向他犀利的目光，定地说。

好似看穿他的想法，唐莘儿淡：“就算我不说，你也查得来，不是吗？”“聪明。”厉微微笑，接下来的话却是残忍。“但你不怕我把你的行踪漏去？”“我相信爷不会这事。”她从西城城民中打听过厉的为人，据说他经营日生财的成功之在于人，虽重利但不轻义。

宅院宛如在雪中傲然立的青松，让四周漫着一清幽的气氛。

厉笃定的态度，让她慌忙握住他的手臂，扬声：“不！你不可以…你一定要跟我谈！”他捷地反扣住她的手腕，冷冷地：“姑娘不要得寸尺，借或不借、谈或不谈的主权在我，不在你。”钱铺的借贷向来皆是如此，没有特例。

侍童离开后，唐莘儿捧着茶坐在圆桌前，这静谧的厅堂，令她内心的惶惑钻心。

“是。”侍童关上门后，便退到门外候着。

厉打断她的话。“在下自然知姑娘的目的。”“我想知，贵铺可以借我多少银？”她直截了当地问。

他的话让唐莘儿一僵，从没想过这与她仅有一面之缘的男竟会认得自己。

见她突然噤了声，厉慢条斯理地端起瓷杯，啜了茶才问：“容在下冒昧问一句，姑娘借五百两什么？倒是没听说龙升楼了状况。”听他提起龙升楼，唐莘儿冷着嗓说：“我和龙升楼﹃暂时﹄没关系。”“暂时？”厉挑眉打量她，犀利的眸底已掠过无数揣测。

“你这

可惜，唐莘儿的信任并未得到他的认同。

只是…假若真的借不到银，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唐莘儿心中微惊。没想到他记得她…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厉挑眉，边扬起恍然大悟的淡笑。“你是龙升楼里的丫？”几个月前，他到龙升楼用膳，而她在龙升楼跑堂帮忙，当时这姑娘还差撞他的怀里。

“姑娘请坐，当家财东稍后就到。”斟上茶后，侍童恭敬。

“有劳姑娘久候。”厉沈徐的嗓音落下，瞬即便为过度静谧的空间蒙上一无形的压力。

“我…是不是见过你？”厉忽地开。

唐莘儿陡然回过神，连忙站起迎向对方，蓦地一怔——是他？

如此一来，他无需浪费时间与她周旋，更不用展开任何调查。

半晌，侍童领着她宽敞的厅堂等候。

“日生财为人图方便，但并不打算开着门善事。”在商言商，对于关系到银的事，他绝不涉及私人情。

爹爹，您在天有灵，定要保佑女儿顺利借到银！唐莘儿双手握成拳，在心中反复祈求。

她想得专注，因此浑然不觉后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前这有着柔外貌及一双傲然清眸的姑娘，让他有似曾相识之。

“赎回卖契？”厉有些诧异，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坦白。

唐莘儿怔了怔。“当家财东？”她以为待老掌柜请示财东后，便会到此与她协议商借之事，没想到同她协议的…是“日生财”的当家财东。

既是如此，她猜想，厉不是个险取巧的小人，应该不会卖她行踪之事才是。

若她的世真如人们传言，他不由得怀疑，一个丫能有多大本事摆脱主的掌控？而她所谓的“暂时”指的又是什么？

“既然姑娘与龙升楼没关系…那借款就甭谈了。”厉冷然开。

“依钱庄的规定，在借贷银两之前，我们会详细调查你的资产、用款目的、还款能力，最后才会决定给款与否。”“这么麻烦…”若依日生财的借贷标准看来，她应该什么也借不到吧！

不待她回答，厉一脸无所谓地撩袍坐下。“无妨，对我来说，你是谁不重要，诚信才是重。”“这么说来…你会把银借给我——”迎向他的目光，唐莘儿忐忑地问。

“我很需要这笔银，若你可以借给我，我保证，每个月会依规定连本带利把银还给你！”这是她唯一一条可以走的路，她绝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