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珍珠是鲛人下的泪。嗯，不是传说，鲛人下的泪是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苏先生的话让司机有些吃惊，不过太常吃惊，惊讶也就惊讶不到哪里去了。

本城并不近海，开车到临近的城市再到海边至少要四个小时。漫漫长夜，如此打发，相比而言，久久停在酒店前也就没什么奇怪，无可去的人在哪里不是打发呢？

可惜，姜婠婠从来就是个打脸专业，她人鱼的时候到死都还在打脸，结果生生将自己折腾成了人类，这会儿再打脸也没什么稀奇了。

就像苏先生可以真诚对她说对不起一样，此刻姜婠婠竟也有了这样的心境，虽然今晚她的一切落魄都全拜他所赐，但还是…

离开酒店后，司机一直将车速控制在40码左右，在这夜的时间里，大街上的车哪个不是赶着下一个去？不论是回家还是娱乐场所，这个时间都有些迫不及待。只有这台宾利仿佛散步一般，漫无目的，它慢得太突兀，太游离，很容易让人理解为它是迷路了，本找不到方向。

死猪不怕开了。

的格外响亮。

姜婠婠朝着离去的宾利轻轻低喃一声。

“去海边。”

谢谢你，苏先生。

姜婠婠双手抱住脑袋，天，就让她游回海里去吧！

她打赵小亿的电话，赵小亿电话关机，她转而打姜濉的电话，还是关机。有些事并不多复杂，稍微一想就可以想通来，林丽雅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好过呢？

没脸的姜婠婠还是勉笑了笑“那个…你可以借我钱吗？”

姜婠婠刷押金的时候没刷动，她刷的是赵小亿给她的金卡，本没理由会刷不钱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张卡也被冻结了。

姜婠婠想，自己此刻的脸应该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她应该已经没脸了。

“苏先生，现在去哪里？”

…

苏先生支肘撑着额，许久没有回答。

…

短短几分钟前才对苏先生放话“我们这辈都别再见”的姜婠婠眨就可以对苏先生说“你可以借我钱吗？”…姜婠婠觉得自己以后也不用总想游回海里了，她哪里还有脸面对同类？呜呜。

今晚的波澜壮阔总算结束了，姜婠婠踢掉脚上的跟鞋，扯下羽绒服外，走到窗前。从层酒店俯视下去，正好看到宾利缓缓驶离。

万幸，苏先生的车还没有开走。

恐怕这时就是别墅的座机也被拆了电话线。

谁让命运就是特别偏调戏姜婠婠呢？

苏先生并不算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对女人的泪天生没有抵抗力，相反，他冷血又无情。活太久，太孤单，一颗心都冷了。

哪里是他没有去过的？哪里又是他没有找过的？他想得很认真，可惜想不来。前却不由自主浮现姜婠婠落泪的画面。

“谢谢你，苏先生。”

只是姜婠婠泪的方式实在太特别，姜婠婠的泪也太特别，很少有人类会那样泪吧？泪像珍珠一样落而下。

姜婠婠在爬上她百万米分丝的微博号求助还是向朋友圈求助之间犹豫了一秒，而后就毫不犹豫奔了酒店。

他的确不知该去哪里。

姜婠婠不知为什么苏先生还不走，她刚奔酒店大门就看到黑的宾利还停在原，后座的车窗降下，她连敲窗都不用，走过去就直接对上了苏先生悉一切的睛。